7. .廠公大人的套路_第二十四章 我是不會信他們的
我是不會信他們的。
踉蹌著推開門,看到門口端著紅豆粥的女人,我神經彷彿被切斷了一瞬。
她滿臉淚水的看著我,眼中滿是心疼。
我不可置通道:「母親?」
她淚水漣漣將我攬在懷裡:「卿兒,你受苦了。」
我在她懷中只覺得頭痛得厲害,聲音顫抖道:「他,真的不在了嗎?」
母親沒講話,卻哭得更加傷心。
徹底哭毀了我最後的信念。
真的沒了。
全都沒了。
這天之後,我的世界彷彿沉寂下來。
宮煜軒來看我,我除了說要出宮就是說要出宮。
其他話一言不答。
只有母親說話我才會理。
我每日都在想玉水澤那個混蛋,他那麼能算計,竟然連個好好的告別都不給我,死了也一點念想都不給我留。
突然,我想到,母親沒死,那骨灰盒豈不是假的?
我主動去找宮煜軒。
他看到我的一瞬,黯淡的眸子一下亮起來,揚出燦爛的笑,卻聽我說要去那假山挖骨灰盒,終於爆發。
他抓著我的肩雙目通紅:「為什麼?我到底哪裡比不上玉水澤?就因為他先發現你嗎?就因為他做的這些事就讓你原諒他了嗎?安念卿!他沒你想得那麼好!他做得壞事比你想得更多!」
我平靜地看著他,認真道:「所以呢?」
他怔了怔,垂下眸子鬆開我,去拿了鑰匙,還安排了王達和我一起去。
我點點頭。
他啞著嗓子道:「走了以後就別回來了。」
我愣了下,轉頭看他。
他見我回頭,眼裡漫著掙扎和點點希望的光。
「那我要帶母親一起走。」
光芒徹底破滅,他眼眶紅得厲害,扭頭不再看我。
我當他預設,帶著母親便走了。
骨灰盒被我挖出來,掏了掏,只掏出一個紅色的東西。
是那個破穗子。
玉都不放一塊兒,真是……破爛遺物。
我看輕輕撫摸著那穗子,上面彷彿還能摸到他的溫度,狠狠吸了吸鼻子,沒有哭。
反正等死的那天,我是要和這混蛋下地獄的,到時候天天都可以折磨他。
把鑰匙還給王達後,我和母親買了間鄉下小院,整日餵雞種菜,自給自足。
日子清閒又安逸。
母親活得比大夫說得要久一年,四十一歲才死。
她臨終前抱著我的手,希望我能開心起來。
我點了點頭,她卻還是難過的去了,臨終還皺著眉頭,可能是知道我在騙她吧。
母親不在了,我的世界更加無趣。
有時候也會想到之前被前擁後呼的日子,想著玉水澤故意嬌養我便氣不打一處來,拿出那破穗子罵他不要臉。
日子倒也不難熬。
我咳嗽幾下,看著帕子上的血,無奈的想:「又要洗,帕子都快不夠用了。」
可喜的是,宮煜軒確實是個好皇帝。
上位不過十年便將這國家治理的井井有條,絲毫看不出曾經的破敗模樣。
三十歲生日那天,我抓住一個偷我苞米的小乞丐。
他被我抓住還懶懶散散的模樣有點像那混蛋。
於是我就領養了他,給他起名玉澤。
玉澤表示不滿:「這名字怎麼和那奸臣太監的名字那麼像,換一個。」
我給了他腦袋一錘,他無奈哼哼唧唧地受下。
隨著他慢慢長大,我也慢慢老去,有一日,突然發現他手上綁著根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