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我適應他們的十年,我便結束了我們的四年_第5章 5我離開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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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的第二天,謝臨川順利透過公益車隊選拔。
竹清歡親自為他戴上獎牌。
臺下掌聲雷動,他卻頻頻望向入口。
直到慶功宴結束,也沒有看見我。
“江硯還沒回訊息嗎?”
謝臨川捏著獎牌,眼底的不安越來越濃。
竹清歡掃了眼手機。
三人群裡,她昨晚發出的訊息始終無人回應。
【工作室已經整理好了。】
【鬧夠了就回來。】
【別讓我去抓你。】
她冷著臉按滅螢幕。
“他故意晾著我們,過兩天自己就會回來。”
謝臨川勉強笑了笑。
“也是。”
“江硯那麼愛你,怎麼捨得真走?”
這句話取悅了竹清歡。
過去四年,無論我們吵得多兇,只要她肯帶一份栗子蛋糕回家,我總會先服軟。
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她特意繞路去了那家甜品店。
店員認得她,笑著打包最後一隻栗子蛋糕。
“竹小姐,您男朋友真幸福。”
“您每次惹他生氣,都來買這個。”
竹清歡接過紙袋,淡淡糾正。
“未婚夫。”
回到婚房時,玄關一片漆黑。
她沒有開燈,徑直將蛋糕放進冰箱。
以前我等她回家,無論多晚,都會替她留一盞玄關燈。
她偶爾應酬到凌晨,我便抱著毯子蜷在沙發上,困得睜不開眼,還要爬起來替她熱醒酒湯。
今晚沒有燈,也沒有人。
“江硯?”
空蕩蕩的房子無人回應。
竹清歡推開臥室門,才發現衣櫃空了一半。
洗手檯上的剃鬚刀不見了。
書房裡的設計稿也被全部帶走。
只有那隻價值七位數的古董懷錶,原封不動地放在絲絨盒裡。
旁邊壓著一張紙。
是那間婚房的產權轉讓書。
我已經簽好名字,將自己擁有的份額無償轉給了她。
最下面只有一句話。
【竹清歡,我們兩清了。】
她盯著“兩清”兩個字,臉色驟然陰沉。
“誰準他兩清?”
電話打過去,聽筒裡卻傳來號碼不存在的提示。
竹清歡終於察覺到不對。
她撥通助理電話,讓人立刻去工作室接我。
半小時後,助理聲音發緊。
“竹總,江先生沒在工作室。”
“看守人說,他昨晚只待了一個小時,帶走江老先生剩餘的手稿就離開了。”
“他還辭掉了工作,退掉國內所有租約。”
竹清歡握著手機,指節逐漸發白。
“查他去了哪裡。”
“已經查到了。”
助理停頓幾秒。
“江先生昨晚十二點四十分登機,目的地是倫敦。”
“單程票,沒有返程日期。”
冰箱忽然發出提示音。
門沒有關嚴,那隻栗子蛋糕正安靜地擺在最上層。
四年前,我第一次吃到它時,笑著挖下最大的一勺遞到她嘴邊。
我說,以後每個紀念-日都要一起吃。
今年的紀念-日,她把第一塊烤肉和最後一塊烤肉都給了謝臨川。
唯獨忘了我一直在等的蛋糕。
如今蛋糕買回來了。
等它的人卻不在了。
竹清歡僵立許久,突然抓起車鑰匙。
謝臨川恰好推門進來。
“清歡,江硯還在工作室嗎?我想把獎牌送給他——”
“誰給你的密碼?”
謝臨川愣住。
竹清歡看著他手裡那隻刻著“永遠不散席”的烤盤,第一次覺得刺眼。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