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湯端上來後，爸媽終於來認我了_第6章 6媽媽跪在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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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跪在鏡前，淚水不斷落在地上。

她終於知道。

我在孤兒院裡不是沒人要。

是我一直在等他們。

每年生日，我都會坐在孤兒院門口。

最初從早晨等到天黑。

後來只等一個下午。

再後來，我會站在門後，偷偷看一會兒。

我總覺得，爸爸媽媽或許不記得別的日子，但一定記得我的生日。

院裡偶爾發糖。

我每次都分成三份。

自己吃一顆。

剩下兩顆用糖紙包好，藏在枕頭底下。

同屋的孩子笑我。

“都化了，你爸爸媽媽也不會回來。”

我認真地反駁：

“他們只是還沒有找到我。”

十一年。

我用了十一年，替他們找了無數個沒有回來的理由。

債主還在追他們。

他們生病了。

他們去了很遠的地方。

我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只是不要我。

鏡中的我漸漸長大。

十六歲那年，院長告訴我，爸爸媽媽找到了。

那天早上，我把自己所有積蓄都取了出來。

給爸爸買了一支鋼筆。

給媽媽買了一條淺灰色圍巾。

聽說家裡還有一個妹妹，我又選了一個蝴蝶髮卡。

回家的車上，我把禮物袋一直藏在身後。

幾次想拿出來，又縮回手。

我害怕東西太便宜，他們會嫌棄。

媽媽看著鏡中的我，哭著搖頭。

“我沒有嫌棄。”

“知微，你送什麼，媽媽都會喜歡......”

可那三件禮物，他們從來沒有看見。

回沈家的第一天，我偷偷把紙袋放在父母房門口。

當晚，釘子事件發生。

家裡一片混亂。

傭人將沾了血的床單和門口的紙袋一起收走。

那支鋼筆、圍巾和髮卡，全被當成垃圾扔進了垃圾車。

我躺在房間裡，肋骨斷了三根。

疼得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在胸口攪動。

父母一直以為，我那晚只顧著撒謊狡辯。

孽鏡卻照出。

深夜，我扶著牆，一點點挪到主臥門外。

手裡拿著醫生留下的紗布和消毒藥。

我不敢敲門。

只隔著門，小聲說道：

“爸爸腿上的傷很深，晚上還要換一次藥。”

“媽媽的傷在後背，自己看不見。”

“讓傭人幫你塗藥，不然會發炎。”

房間裡，媽媽正在抱著沈嬌嬌。

她聽見了我的聲音。

身體動了一下。

沈嬌嬌立刻緊緊摟住她。

“媽媽，我一聽見姐姐的聲音就害怕。”

於是媽媽沒有開門。

她只是輕輕拍著沈嬌嬌。

“不怕，媽媽在這裡。”

我在門外站了很久。

等不到回答，才捂著胸口，一步一步挪回房間。

爸爸看著鏡中的我，嘴唇開始發抖。

“她都傷成那樣了......”

“為什麼還管我們？”

閻王沒有回答。

畫面繼續變化。

地下室裡，沒有窗。

一盞昏暗的燈懸在頭頂。

第一天，我一直拍門。

“爸爸，你重新聽一次。”

“那段錄音真的不是我。”

第二天，我的聲音已經啞了。

第三天，水只剩最後一點。

第四天，我餓得不斷乾嘔。

胃裡什麼都沒有，只能吐出酸水和血絲。

第五天，樓上傳來吃飯的聲音。

沈嬌嬌在笑。

“姐姐不在，家裡終於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