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甩鍋的閨蜜和男友鎖死後,我獨自奔赴遠方_第4章 4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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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候車廳。
路珩打來電話,我接通。
“程書寧。”
他聲音很沉,“你把論文記錄發給導師了?還有監控?”
我沒吭聲。
“南希哭著給我打了兩個小時電話。”
他頓了頓,質問:“你為什麼要跟她計較?她什麼水平你不知道嗎?她寫不出來急成那樣,你非要用最狠的方式把她往絕路上逼?”
我心口驟疼。
聽筒裡傳來路珩的指責:“你從前那些大度、包容,都是裝出來的?就因為她不小心抄了你的論文,你就把三年情分全扔了?她現在被全院議論,連宿舍都不敢出,你滿意了?”
我喉間一梗,我蜷了蜷手指。
三年了,路珩跟我說話從來都是溫聲細語、附和縱容。
我熬夜寫論文,他端熱牛奶。
我沮喪,他拍肩說“慢慢來”。
我發脾氣,他笑著哄。
這是第一次,他對我用這個語氣。
卻是為了江南希。
“她不會寫,可以問我。”
我聲音艱澀:“我從大二就說過,論文格式不會、參考文獻不懂,隨時來問我。她從來沒找過我。”
“她抄我的,還跟導師說是參考......是參考還是複製貼上,你要不要看看重複率?”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路珩嘆了口氣,聲音忽然軟下來,卻讓我更難受:
“她笨,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她從小就這樣,一著急就慌,慌了就犯蠢。你就是太聰明了,聰明得不懂笨人的難處。”
他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
“你包容她一下不行嗎?這個論文對你來說就是個過場。可她不一樣,她掛科兩次了,畢不了業就全完了。你舉手之勞的事,為什麼要讓她摔得這麼慘?”
我嗓子眼堵得發酸。
窗外列車進站的廣播聲轟轟烈烈灌進耳朵,我卻只聽見他最後那句“舉手之勞”。
原來我的心血、我通宵改的稿子、一個字一個字磨出來的資料,在他眼裡就是“舉手之勞”。
“路珩。”
我聲音發抖,“你從前不這樣。上次她刪我課題資料,你跟我說‘離她遠點,她不是好人’。籃球賽潑我電腦,你調監控替我作證。什麼時候開始,你替她說話比替我說話還順口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訊號斷了,剛想掛電話,他忽然低聲開口:
“書寧,人都會變。她一直在改,你也該給她機會。”
“改?”
我笑了一聲,眼淚卻砸在手背上,
“她把朋友圈遮蔽我,跟導師面前說我抄襲,拿我熬夜寫的論文去投稿。”
“這一個月她跟你去了瀘沽湖、洱海、大理,跟我說在補課、家教、生病。”
“你跟我說家中長輩住院、競賽集訓、籃球賽......改什麼了?改的是怎麼騙我騙得更像樣?”
電話那頭呼吸驟然重了。
他像是沒預料到我會說出這些,愣了好幾秒才接話:
“你......你怎麼知道?”
我閉上眼,嘲諷一笑。
他又沉默了。
半晌他開口,聲音低下去:“那......那是她心情不好,我陪她散散心。我跟她沒什麼,你別多想。”
“沒什麼?”
我攥緊手機,“你陪她散散心,卻跟我說競賽封閉。你跟她去洱海看日出,跟我說家中有事。你帶她古城喂海鷗,跟我說校外籃球賽。路珩,你以前從不會騙我......”
“書寧......”
他聲音有點慌。
“我不怪你移情別戀。”
我打斷他,“感情的事勉強不來。但你別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說她笨、說我要包容......她抄我論文的時候想過我嗎?她跟導師面前甩鍋的時候想過我嗎?她摟著你拍照、遮蔽我的時候想過我嗎?”
我吸了口氣,把湧上來的酸澀壓回去:“我舉報她,是因為她活該。”
“我教過她、幫過她、忍過她。”
“三年了,我不想忍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
他聲音像從前哄我時那樣溫柔:“書寧,你從來最心軟。”
“心軟的人活該被騙。”
我站起來,檢票口開始排隊了,“路珩,車要開了。”
“你去哪?”
“雲南。”
我攥緊揹包帶,“你不會陪我去,那我就一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