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錯認白月光,賜我去和親_第3章 3兩人就此錯過
3
兩人就此錯過,我踏上了前往大漠的馬車,迎向未知,也開啟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北淵,苦寒之地。
黃沙漫天,朔風如刀。
我在馬車裡顛簸了整整一個月,骨頭都快散架了。
來之前,教引嬤嬤曾恐嚇我,說北淵人都是茹毛飲血的蠻子,北淵王拓跋煊更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我已經做好了跳入另一座火坑的準備。
掀開蓋頭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我的夫君,北淵的主人,拓跋煊。
他沒有我預想中的粗鄙可怖。
他身材高大挺拔,像大漠裡堅韌的胡楊。
古銅色的肌膚,深邃的眉眼,鼻樑高挺,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野性和桀驁。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大淵男子那種高高在上的審視,反而帶著幾分好奇和坦蕩。
“你就是那個被慕容塵送來和親的宋雲初?”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北地特有的粗獷。
我垂下眼簾,輕聲應道:“是。”
他走過來,沒有像傳聞中那樣粗暴地撕扯我的衣物,而是用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挑起了我下巴。
“太瘦了。”
他皺了皺眉,“大淵的皇帝是不是不給你飯吃?”
我愣住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那一夜,他沒有碰我。
他叫人端來了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烤羊肉和一壺烈酒,塞到我手裡。
“吃!在我們北淵,女人也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有力氣騎馬射箭。別學大淵那些嬌滴滴的做派,看著就讓人來氣。”
我捧著那盆羊肉,看著他在燈火下大快朵頤的樣子,心底那層厚厚的堅冰,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後來的日子裡,拓跋煊用他的行動,徹底顛覆了我對和親的認知。
他並未輕視我,反而給予了我極大的尊重和自由。
他不要求我躲在帳篷裡繡花,反而讓人給我定做了騎馬的衣服,親自教我騎馬射箭。
“我的王妃,要能與我並肩馳騁在這片草原上,而不是像個金絲雀一樣被關在籠子裡。”
他在烈日下,握著我的手,教我拉開硬弓;他在星空下,將我圈在懷裡,指著天狼星告訴我北淵的傳說。
他是個直球的糙漢,不懂得風花雪月,卻會在我生病時,整夜不睡地守在床榻邊,用他那雙拿慣了刀劍的手,笨拙地給我喂藥。
他會在打獵歸來時,將最美麗的白狐皮毛扔進我懷裡,傲嬌地說:“看著挺配你,就順手打回來了。”
在拓跋煊的包容和偏愛下,我逐漸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我不再是那個在大淵皇宮裡唯唯諾諾、任人欺凌的宋雲初。
我成了北淵的王妃,能在馬背上迎風大笑的宋雲初。
我們先婚後愛,琴瑟和鳴。
他給了我這世上最純粹、最熱烈的感情。
兩年後,我誕下了一個孩子。
是個男孩,拓跋煊給他取名叫拓跋曜,意為大漠上的太陽。
阿曜長得像他,眉眼間卻有幾分我的影子。
拓跋煊抱著那個軟糯的小糰子,笑得像個傻子,逢人便炫耀:“看,這是我媳婦給我生的兒子!北淵未來的王!”
我坐在榻上,看著他們父子倆,眼眶微熱。
一家三口,美滿幸福。
太后六十壽辰,天下大慶。
北淵作為藩屬大國,拓跋煊自然要攜妻兒入京賀壽。
再次踏入京都,看著那些熟悉的街道和宮牆,我心中竟出奇的平靜。
沒有怨恨,也沒有波瀾,就像在看一個與我無關的舊夢。
大殿之上,燈火輝煌,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拓跋煊牽著我的手,我懷裡抱著還沒滿兩歲的阿曜,一步步走進大殿。
“北淵王,北淵王妃到——”
隨著太監的唱喏,大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有好奇,有驚豔,也有不可置信。
我穿著北淵王妃的華服,不再是以往低眉順眼的模樣。
大漠的風沙沒有摧毀我,反而將我打磨得更加明豔耀眼,眉宇間帶著幾分北地的英氣。
我抬起頭,視線越過重重人群,直直地落在了高坐明堂的慕容塵身上。
他穿著玄色龍袍,頭戴十二琉璃冕旒,威儀萬千。
然而,在視線掃過我的那一瞬間,慕容塵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龍椅上。
他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晃,琥珀色的酒液灑在了龍袍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眼底翻湧著難以名狀的震驚疑惑,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恐懼。
我知道他在看什麼。
他在看我的臉,已經完完全全和他記憶中的模糊模樣重疊。
分毫不差。
宋若雪坐在他身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死死地絞著手中的帕子,眼神怨毒地盯著我,彷彿恨不得當場將我撕碎。
“北淵王妃......宋雲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