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我叫停了她的救命錢_第 6 章 我拔高了音量
第 6 章
我拔高了音量,字字句句砸向那對母女。
“孫萍,你以為這是在過家家嗎?”
“你轉移了兩百七十萬的資產,卻在平臺上裝窮賣慘,想要吸乾那些真正窮苦人的血!”
“你這不是在申請救助,你是在犯罪!”
孫萍聽到“犯罪”兩個字,渾身猛地一哆嗦,從輪椅上滑了下來,癱坐在地上。
大舅和其他幾個親戚見勢不妙,已經悄悄地往後排退去,試圖撇清關係。
陳瑤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你放屁!那是我的婚房!不能算她的錢!”
“男方說了,沒有全款房就不結婚,我媽是為了我好!”
我看著她。
“為了你好?”
“所以你眼睜睜看著你媽拖著尿毒症的身體,來這裡撒潑打滾騙錢,也不願意把你那套兩百七十萬的‘婚房’拿去抵押貸款?”
“你開著四十萬的寶馬,穿著六千塊的羽絨服,卻指望網友一人十塊錢湊齊你媽的手術費?”
“陳瑤,你不僅是個法盲,你還是個廢物。”
被當眾剝去偽裝,揭開最自私的真面目,陳瑤徹底破防了。
她怒吼一聲,抓起旁邊椅子上的一瓶礦泉水,用力朝我砸來。
“賤人!我打死你!”
水瓶擦著我的肩膀飛過,砸在後面的背景板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幾名保安迅速衝上前,將陳瑤死死按在地上。
陳瑤拼命掙扎,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咒罵。
我轉身看向一直坐在主席臺邊緣、此刻已經滿頭大汗的副總裁趙冬梅。
“趙總。”
“證據都在這裡。”
“不僅是五年前的惡意舉報,更是現在的蓄意詐騙。”
“您剛才說,要我啟動特殊豁免權,給她打款五十萬。”
我把麥克風遞到她面前。
“現在,請您當著所有媒體和網友的面,再下達一次這個指令。”
“只要您敢說,我立刻就籤。”
趙冬梅看著懟到面前的麥克風,像看著一塊燙手的烙鐵。
她渾身僵硬,半天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洛......洛總,這都是誤會。”
“既然風控部門已經查實她存在嚴重的欺詐行為,平臺絕對不會姑息。”
“您的處理......非常正確。”
我收回麥克風。
轉頭看著癱在地上的孫萍。
“聽到了嗎,孫萍。”
“平臺不會給你一分錢。”
“並且。”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試圖往大門外溜的大舅和其他親戚。
“為了維護平臺的公信力和捐款人的合法權益。”
“風控部門不僅會永久封禁孫萍的賬號。”
“還會將涉嫌詐騙的證據線索,移交至公安機關經偵大隊。”
我看著陳瑤那張被保安按在地板上、因為憤怒和恐懼而變形的臉。
“陳瑤作為資產轉移的直接受益人和本次鬧事的組織者,同樣逃脫不了干係。”
這句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地上的孫萍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撲向主席臺。
“不行!不能報警!”
她伸出枯瘦的手,拼命去抓我的褲腿,卻被保安攔住。
“千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五年前是我不對,我不該手賤去點那個舉報!”
“房子我不轉了,我還給她,我讓她賣房救我!”
“你別報警抓瑤瑤,她還年輕,她馬上就要結婚了啊,她不能留案底啊!”
她哭得涕淚橫流,額頭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砰砰”聲。
剛剛還理直氣壯要求平臺給錢的囂張氣焰,此刻蕩然無存。
我看著她在地上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掙扎,內心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晚了。”
“當你五年前按下舉報鍵的時候。”
“當你們昨天堵在閘機口,企圖利用輿論逼平臺妥協的時候。”
“就應該想到,規則不會永遠只偏袒作惡的人。”
臺下的記者們沒有放過這極具戲劇性的一幕,鏡頭對著孫萍一頓猛拍。
陳瑤在保安的手底下瘋狂掙扎,聽到母親求饒,非但沒有感恩,反而破口大罵。
“媽!你求他幹什麼!”
“他就是個瘋子!他就是在報復我們!”
“房子是我的!憑什麼讓我賣房?我不賣!”
“你要死自己死,別拉著我!”
這句話一齣,孫萍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女兒。
“瑤瑤......你說什麼?”
“那房子本來就是我為了避開平臺審查,才假裝過戶給你的啊。”
“現在事情敗露了,你不把房子賣了給我治病,你要眼睜睜看著我死嗎?”
陳瑤冷笑了一聲,眼神里全是自私和涼薄。
“什麼叫假裝過戶?過戶協議上白紙黑字寫著贈與!”
“房子現在是我的名字,就是我的!”
“我拿去賣了,小凱跟我分手怎麼辦?我的面子往哪擱?”
“你不是說這輩子都是為了我活嗎?那你現在就為了我去死啊!”
孫萍呆呆地看著陳瑤,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引以為傲、傾盡一切去偏袒的女兒,在真正的利益面前,毫不猶豫地將她一腳踢開。
連最基本的人性都不要了。
就在這時,會議廳的大門被推開。
四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是誰報的警?”帶隊的警察沉聲問道。
“是我。”李經理趕緊迎了上去。
此時的她已經完全倒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指著地上的陳瑤和孫萍。
“這幾個人不僅在我們公司一樓尋釁滋事,嚴重擾亂辦公秩序。”
“還涉嫌偽造資產證明,企圖詐騙平臺五十萬善款。”
警察看了一眼地上的陳瑤,揮了揮手。
“帶走,回局裡配合調查。”
兩名警察上前,從保安手裡接過陳瑤,直接給她戴上了手銬。
銀色的手銬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陳瑤這才真的慌了,雙腿一軟,拼命往後縮。
“我不去!我沒詐騙!是我媽乾的!資料都是她填的!”
“抓她啊!抓我幹什麼!”
她驚恐地指著孫萍。
孫萍看著女兒那副急於撇清關係、甚至要將親生母親推下水的嘴臉,徹底崩潰了。
她突然發瘋一樣衝過去,狠狠一巴掌扇在陳瑤的臉上。
“你個畜生!”
“我把房子都給了你,你為了自己脫罪,要我去頂罪?”
“我打死你個白眼狼!”
陳瑤被銬著雙手無法還擊,只能一邊躲閃一邊用腳踹孫萍。
母女倆在會議廳裡扭打成一團,場面極度荒誕而醜陋。
這就是她當年不惜舉報我妻子,也要為之鋪路的女兒。
這就是她口口聲聲說的“母愛”。
在利益和生死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警察迅速將兩人強行分開。
孫萍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加上本身病情嚴重,突然雙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打120!快打120!”李經理大聲喊道。
救護車很快趕到,將昏迷的孫萍抬上了擔架。
陳瑤則被警察強行押上了警車。
大舅和那幾個親戚早就趁亂溜得無影無蹤,生怕被警察一併帶走問話。
這場鬧劇,以一種極其狼狽的方式收場。
趙冬梅站在我身邊,看著散去的記者和人群,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她轉過頭,看著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忌憚和複雜。
“洛總,今天這事,你做得很絕。”
“雖然保住了平臺的聲譽,但也算徹底得罪死了那些親戚。”
我收起發言席上的電腦和隨身碟,語氣平淡。
“我五年前就失去一切了,趙總。”
“死過一次的人,不在乎得罪誰。”
我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主席臺。
“更何況,這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