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我抱高燒女兒借錢看病,老公卻帶侄女在迪士尼炫富_第九章 9走出法院大門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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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法院大門,陽光刺得我眼睛發酸。
我掏出手機,給閨蜜發了條訊息:“塵埃落定。”
閨蜜秒回:“恭喜重生!今晚必須慶祝!悠悠我幫你接!”
我笑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的簡訊。
“蘇女士,我是李總。周嶼的案子判了,公司的窟窿總算能慢慢填上了。”
“謝謝你。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開口。”
我回了個“好的”,沒再多說。
接下來一個月,我做了幾件事。
第一,賣掉了那套房子。
那套房子裡有太多不堪的回憶,我不想讓悠悠在一個充滿謊言和背叛的環境里長大。房子賣了三百二十萬,加上法院判決追回的款項,我手頭現在有將近五百萬的存款。
第二,給悠悠轉了一家新的幼兒園。
新幼兒園就在我公司附近,接送方便。
悠悠很快就適應了新環境,交到了新朋友。
她去的第一天就畫了一幅畫送給我,畫上是兩個手牽手的小人,一個寫著“媽媽”,一個寫著“我”。
沒有爸爸。
第三,我復出了。
我以註冊會計師的身份,加入了一家審計事務所。
合夥人聽說了我的經歷,非常欣賞我的專業能力和抗壓能力,直接給了我一個專案經理的職位。
上班第一天,我穿上了久違的職業裝,踩著高跟鞋,走進寫字樓。
感覺渾身的血液都重新流動了起來。
原來,我從來就不是那個只能依附男人的女人。
我只是,被那段婚姻偷走了自我。
關於周家的人,後續的訊息零零碎碎地傳到我耳朵裡。
張蘭因為涉嫌誹謗和尋釁滋事,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
出來後,她像變了一個人,不再罵罵咧咧,整天把自己關在家裡。
據鄰居說,她經常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周航的老婆帶著恬恬回了老家。臨走前,她給我發了條訊息:
“姐,對不起。以前是我們家對不起你。我走了,不回來了。”
我沒回。
有些對不起,說了也沒用。
周航和周嶼在同一個監獄服刑。
兄弟倆在不同的監區,據說從來沒說過話。
周航恨周嶼把自己拖下水,周嶼恨周航關鍵時刻出賣自己。
曾經親密無間的兄弟,現在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至於周嶼的那筆“私房錢”,我後來找到了。
他藏在一個他以為我永遠不會知道的賬戶裡,金額是一百二十萬。
我用這筆錢,給悠悠辦了一個教育基金。
這是她應得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秋天。
某天下午,我正在公司整理一份審計報告,前臺打來電話說有人找我。
我走到會客室,看到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坐在沙發上。
是周嶼的繼母,劉姨。
周嶼的生母很早就去世了,張蘭是他繼母。
說來諷刺,張蘭對周嶼比親生的還親,卻把周嶼慣成了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劉姨站起來,侷促地搓著手:“晚晚,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悠悠。”
我給她倒了杯水:“悠悠在幼兒園,您下次提前跟我說,我帶她見您。”
劉姨眼眶紅了:“周嶼那孩子,從小就沒媽,張蘭慣著他,他就不知道什麼叫責任。”
“我一直想勸你,又沒立場......”
“劉姨,您不用說了。”我打斷她,“過去的事,翻篇了。”
劉姨擦了擦眼淚,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
“這是我攢的一點錢,給悠悠的。不多,您別嫌棄。”
我沒接。
“您自己留著吧。”我說,“我和悠悠不缺錢。”
劉姨執意要把信封留下,我最終沒收,但她走的時候,我給她叫了輛車,並告訴她想看悠悠隨時給我打電話。
她是周家唯一一個讓我恨不起來的人。
十一月底,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是林薇。
“蘇晚,我想請你幫個忙。”她的聲音有些猶豫。
“說。”
“檢察院那邊找我核實材料,我全都交代了。”
“房子的事,我已經在辦過戶手續了。”
“但是......我想見周嶼一面,你能不能幫我跟監獄那邊通融一下?”
我沉默了幾秒:“你見他做什麼?”
“我想問他一句話。”林薇的聲音很低,“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有沒有騙過我。”
“他當然騙了你。”我說,“他騙了所有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知道。”林薇終於說,“但我想聽他親口說。”
我答應了。
不是因為同情她,而是因為,有些執念,只有親眼看到,親手打破,才能真正放下。
我幫她聯絡了監獄,安排了一次探視。
後來林薇告訴我,她見到周嶼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
周嶼瘦得脫了相,眼神空洞,說話也含混不清。
她問他:“你當初讓我做那些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周嶼看著她,看了很久,說了一句:“你走吧,我不想見你。”
林薇說,那一刻她突然釋懷了。
原來她在他心裡,真的只是一個工具。
和錢一樣,和那些合同一樣。
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工具。
她走出來的時候,天正下著雨。
她站在雨裡,哭了一場,然後擦乾眼淚,給我發了條訊息:
“問完了,結束了。謝謝你。”
我沒回。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劫要渡。
我的劫,已經過去了。
春節前,我帶悠悠去了迪士尼。
她穿著艾莎裙子在城堡前轉圈,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媽媽,明年還能來嗎?”
“能。”我蹲下來,認真地看著她,“以後每年都來。媽媽說話算話。”
晚上回酒店,悠悠睡著了。我坐在陽臺上,手機亮了。
是閨蜜發來的訊息:“晚晚,周嶼上本地新聞了,在獄中懺悔呢,你要不要看?”
我關掉那條訊息,沒點開。
不需要了。
他欠我的,已經還了。我欠自己的,正在還。
遠處城堡的燈光一盞盞熄滅,煙花散盡後的夜空格外乾淨。
明天,是新的一天。
一個沒有周嶼、沒有算計、沒有“我不配”的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