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病校花帶着全班一起穿洛麗塔體考，重生後我不再阻止_第四章 4比賽被迫中斷

第四章

4

比賽被迫中斷，醫務室的擔架抬走了三個摔得最嚴重的學生。

跑道上剩下的十幾個人站在雨裡，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乾的。

洛麗塔裙襬吸飽了水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帶起一片泥漿。

裁判組當場宣佈，這個班因著裝不符合運動安全規範，多人未能完成比賽，八百米成績全部作廢。

裁判長唸完決定之後合上資料夾，掃了一眼跑道上的學生，補了一句。

“練了三年，可惜了。”

那三個字砸在雨裡，比雷聲還響。

淋成落湯雞的十幾個學生站在雨裡面面相覷。

有人當場蹲下去捂著臉哭了，有人呆呆地站在跑道上一動不動，雨水順著裙襬往下淌成了一條線。

那個摔斷尾骨的男生躺在擔架上被抬走的時候，從兜裡掏出手機撥了電話。

我聽他對著話筒說了一句“媽，我體考掛了”，然後聲音就哽住了。

林念念坐在跑道上抱著膝蓋，渾身溼透，裙襬糊滿了泥巴，蝴蝶結掉了，蕾絲裙襬撕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從大腿側邊一直裂到裙底。

她抬起頭看我，雨水順著她的劉海往下淌，臉上的妝花得一塌糊塗，睫毛膏在下眼瞼上暈成了兩團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嘴唇凍得發紫。

“教練你怎麼不攔著寶寶？”

我把手機錄影暫停，蹲下來跟她平視，雨傘撐在她頭頂上，我自己半個肩膀淋在雨裡。

“你自己選的，自己負責。”

林念念愣了一下，隨即哇的一聲哭出來，哭得渾身發抖，肩膀一抽一抽的。

臉上的雨水和眼淚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她伸出手想抓我的褲腿，被我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

旁邊幾個學生紅著眼眶看向我，眼神里什麼情緒都有，困惑、後悔、不甘，還有人在用眼神求我別再說了。

但這次沒有人敢過來質問我一個字。

上輩子他們把我堵在器材室的時候，每一個人都能說會道，每一句“是你毀了念念”都喊得擲地有聲。

現在他們站在雨裡，渾身泥水，成績作廢，前途打了水漂，卻連看我的勇氣都不太夠。

方姐幫我扶著受傷的學生去醫務室，我跟在她旁邊撐著傘。

她一路上沒怎麼說話，走到醫務室門口才放慢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幸好你沒攔。”

她把一個膝蓋擦傷的學生交給校醫，甩了甩手上的雨水。

“你要是攔了，今天這筆賬全算你頭上。她爸那個脾氣，整個學校都怕他。”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更何況這群學生被她洗腦洗得跟邪教似的，你攔了他們第一個恨的就是你。”

我沒有接話，只是想起上輩子那間器材室裡揮下來的棍棒，嘴角扯了一下。

校醫在裡面忙得團團轉，一個膝蓋縫針的，一個手肘脫臼的，一個腳踝扭傷的，擔架上的學生疼得直吸冷氣。

林念念最後一個被扶進來，她的膝蓋只是擦破了皮，校醫給她消了毒貼了塊紗布就處理完了。

但她哭得比縫針的那個還大聲，整個醫務室都是她的哭聲。

她一邊哭一邊拿著手機自拍了一張，發了條動態。

我瞄了一眼她的螢幕，配文寫的是“寶寶今天摔得好慘，但寶寶不後悔，洛麗塔天團最棒”。

發出去不到三十秒，評論區第一條是她爸發的，只有五個字：誰讓你穿的。

林念念看到那條評論，哭聲戛然而止，把手機螢幕扣在腿上，盯著醫務室的地板發了很久的呆。

我把目光從她臉上收回來，走出醫務室，站在走廊裡看著外面的雨。

暴雨還在下，跑道上的積水已經匯成了小水窪，幾隻蝴蝶結漂在水面上跟著風打轉。

三年訓練，一場暴雨，一條裙子，全部清零。

上輩子我替他們扛了所有的錯，這輩子他們自己選的因，自己咽果。

方姐從醫務室出來站到我旁邊，遞給我一包紙巾，我接過來沒擦，只是攥在手裡。

她看著窗外的雨，忽然問我。

“你剛才錄影了？”

“從頭到尾。”

她沉默了片刻，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我把那包紙巾拆開，抽出一張，慢慢擦乾了手機螢幕上沾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