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牛真少爺被全家拉黑後,徹底沉默了_第10章 10半年後
10
半年後,我在新學校成立了一個小組。
名字很簡單。
一個都不能少。
每次集體活動,上車數人,下車數人。
路線牌必須本人確認。
有人連續半天不回訊息,組員就會上門看看。
校長第一次聽完方案,表情有點複雜。
“沈多言,你這算社團,還是失蹤人口預防中心?”
我認真回答:
“兩手抓。”
“平時交朋友,關鍵時刻撈人。”
校長笑得直拍桌子。
“行。”
“批了。”
我的社交癮沒有徹底消失。
我還是喜歡跟人聊天。
食堂排個隊,能知道前面女生剛分手。
坐趟公交,能幫司機師傅解決兒子的志願問題。
但別人沒及時回覆時,我不會再發幾十條訊息。
我會等一等。
也會告訴自己:
他沒回,可能只是忙。
不是所有沉默,都是拋棄。
沈家人偶爾會來。
繼父為學校的管理漏洞捐了一套安全系統,但沒用我的名字。
沈川退出了學生會,開始跟著老馬做志願搜救。
媽媽去福利院做了長期志願者。
他們沒有拿這些事來求我原諒。
這點還不錯。
畢業那天,媽媽站在人群外,問我能不能合張影。
我同意了。
拍完後,她小心翼翼地問:
“多言,我們現在算什麼?”
我想了想。
“認識的人。”
她眼圈紅了。
還是點頭。
“行。”
“認識的人也行。”
沈川把朋友手冊遞給我。
他在自己的名字後面補了一句:
“沈川,嘴欠,容易自以為是。”
“目前正在改。”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挺有自知之明。”
“那能加回好友了嗎?”
“看錶現。”
“得嘞。”
他沒再追問。
沈彥後來給我寫過一封信。
他說他一直以為,愛是有數量的。
我多拿一點,他就會少一點。
所以他怕我交朋友,怕我被喜歡,更怕我回到媽媽身邊。
我沒有回信。
理解不等於原諒。
他需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我也不需要靠原諒誰,證明自己善良。
大學報到第一天,我站在宿舍門口,難得有點緊張。
三個室友都低頭整理東西。
房間很安靜。
以前的我早就衝進去,一口氣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
這次我忍住了。
剛把行李放下,上鋪的男生先探出頭。
“你叫沈多言是吧?”
“要不要一起吃飯?”
另一個男生立刻舉手。
“帶我一個。”
“我社恐,負責聽。”
第三個男生抱著零食湊過來。
“那我負責吃。”
我站在門口,一時沒說話。
上鋪的男生晃了晃手。
“沈多言?”
“你怎麼不理人?”
我笑著走進去。
“來了。”
“先說好,我話有點多。”
他們同時擺手。
“沒事。”
“我們人多。”
這一次,不用我追著所有人跑。
也有人先走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