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牛真少爺被全家拉黑後,徹底沉默了_第9章 9我轉去了另一所學校
9
我轉去了另一所學校。
不是被趕走。
是我自己選的。
新學校離沈家很遠,住宿樓卻很熱鬧。
隔壁男生打呼,樓上天天拖椅子,宿管阿姨每天晚上查寢都要罵人。
我第一次覺得,吵一點也挺好。
媽媽每天給我發訊息。
“今天吃藥了嗎?”
“腿還疼不疼?”
“媽媽能不能去看你?”
我會回覆必要的。
“吃了。”
“不疼。”
“不用。”
沒有早安,沒有晚安,也沒有多餘的話。
沈川來過三次。
第一次帶著修好的朋友手冊。
他把每一頁都貼好了。
“對不起。”
我接過本子,檢查了一遍。
趙然的花生過敏頁還在。
老馬的腰傷記錄也沒丟。
我點點頭。
“手藝不錯。”
他眼睛一亮。
“那你能不能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不能。”
第二次,他帶來沈彥的處理結果。
沈彥承認換路線牌,也承認隱瞞我的去向。
因為我受了重傷,這件事不再只是校內處分。
他被送去接受監管和心理干預。
沈家替他請了律師。
但繼父沒有再要求我出具諒解。
沈川低聲說:
“這是他該承擔的。”
我沒接話。
這是他第一次不替沈彥找藉口。
可遲到的正常,不能算補償。
第三次,他帶來一隻錄音筆。
裡面是我小時候在福利院的聲音。
六歲的我不停問老師:
“媽媽什麼時候來?”
“我今天沒有跟小朋友吵架。”
“我也沒說很多話。”
“她是不是快來接我了?”
錄音結束後,是媽媽的聲音。
“再等等。”
“沈家還不知道多言的存在。”
“等我站穩腳跟,我一定接他。”
這一等,就是十一年。
媽媽站在走廊盡頭,不敢過來。
她哭得站不穩。
“多言,媽媽不是不要你。”
“我當時真的沒辦法。”
我看著她。
“那你後來有辦法了嗎?”
她一下啞了。
當然有。
她有豪宅,有司機,有時間陪沈彥參加每一次家長會。
只是在那些安穩的日子裡,她沒有想起我。
直到福利院通知她,我快成年了,必須處理監護手續。
她才把我接回沈家。
她不是來愛我。
是來完成一件拖了十一年的事。
沈川紅著眼開口:
“給我們一次機會,行不行?”
“我們會改。”
“這次真的改。”
我把錄音筆放回他手裡。
“我以前給過很多次。”
“每發一條訊息,都是一次。”
“九十九次,夠多了。”
媽媽捂住嘴,再也說不出話。
我轉身回宿舍。
身後沒有人追上來。
這一次,他們終於學會尊重我的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