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她掌心的名字_第3章 33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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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岑聿白還會提起我。
我飄在半空。
看不清他隱匿在微垂眼睫下的神色。
只是握著酒杯的骨節泛白,帶著莫大的恨意。
是的,岑聿白恨我。
我摧毀了他的檢察官夢想。
也碾碎了他最後的尊嚴。
可舉報,並不是我做的。
是容燼,容悠的哥哥。
「承認是你,我就放過岑聿白。」
代課代考是真,岑聿白需要學費。
這在大學校園裡不是稀奇事。
可一旦鬧大,就面臨開除。
除非…撤銷舉報。
「你知道的,容家的能力不止於此,想讓一個人熬不出頭很簡單,失去學歷、求職碰壁…
「岑聿白花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今天這步,你忍心嗎?」
猶豫之際,容燼加大籌碼:
「況且你媽還在醫院等著換腎吧,我可以替你解決。」
媽媽腎衰晚期,已經排隊等了兩年腎源。
我苦澀地問他:
「為什麼?」
容大少爺只是無謂地攤攤手:
「沒辦法,我妹妹喜歡。」
記得容悠曾說:
「我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想要什麼,都會替我爭到。」
沒想到這其中,也包括岑聿白。
我認下舉報。
一段感情,換來岑聿白的前途與媽媽的腎。
不知道這值不值當。
腎源很快輪到了我們。
因為容燼大手一揮,捐了數百萬裝置。
他來醫院籤協議那天,還給我媽帶了束花。
被我踩碎扔進垃圾桶。
容燼笑得人畜無害:
「怪我?你又沒虧。」
我反問他:
「你妹妹知道你做的齷齪事嗎?」
提到容悠,容燼收斂神色:
「她永遠不需要知道。」
岑聿白打電話來時,容燼也在。
「渺渺,我可以當這一切沒有發生過。
「拜託,回到我身邊。」
容燼好整以暇地聽著。
「要麼,我現在反悔。」
他簽字的手將落不落,繼續說:
「要麼,照我說的,一字不落轉達給他。」
我淚流滿面,複述容燼的話。
「你現在就像只哈巴狗,又窮又落魄,還趕也趕不走。」
「就算當上檢察官,能有什麼大出息?能替我馬上湊到手術的錢嗎?我憑什麼把青春耗費在一個前途未知的人身上?
「實話告訴你,我覺得你配不上我,老早就想跟別人好了,所以才舉報你,逼你滾出學校。」
「話放這兒,我永遠不會後悔。有本事,你就功成名就後來報復我。」
每一個字,都好傷人啊。
電話那頭的岑聿白沉默著聽完。
開頭的哭腔不復存在,他平靜得不能再平靜:
「知道了。」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醫院陪媽媽手術。
我害怕見到岑聿白。
再次得知他的訊息,是學校官網的宣告。
舉報有效,岑聿白被開除。
那天,媽媽沒能熬過排異反應。
我辦完死亡證明,有種世界都灰敗下來的無助感。
奮不顧身去找岑聿白。
彼時他正在學校收拾東西。
眾人奚落,只有容悠,為他忙前忙後。
我哭著說:
「岑聿白,我媽媽走了。」
他扯了扯嘴角:
「你以為我為什麼鋌而走險代課代考?學費嗎?不,是為了你媽的手術費。
「現在好了,恭喜你啊程渺渺,世界上唯二兩個愛你的人,都不在了。」
他取下親手做的情侶對戒,扔進湖畔。
厭惡極了我哭花的臉。
和容悠離開時,一次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