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時誤把吐槽PPT投上大屏，美女老闆沉默了_第9章 9兩周後

9

兩週後，星嵐APP更新版本。

首頁砍掉了三個彈窗。

AI待辦入口挪到了首屏。

補救場景從三個擴到七個。

釋出那天，我坐在工位上，沒敢重新整理應用商店評論。

孟維替我刷。

“第一條，好評。”

“第二條，罵登入。”

“第三條，說終於不像傳銷軟體了。”

我抬頭。

“這是好評嗎？”

“在互聯網裡算。”

開發男生路過，往我桌上放了一瓶酸奶。

“陸負責人，慶祝一下。”

我立刻說：“別這麼叫。”

他笑：“行，陸老師。”

“更別。”

運營女生探頭。

“今晚聚餐，沈總請。”

我愣住。

“沈總也去？”

孟維說：“她不去誰付錢？”

我想了想。

很有道理。

周衡沒有參加聚餐。

聽說他調去了新業務組。

不是被開。

但手裡的核心專案被拿走了。

那天下午，他來戰情室收東西。

我正好在白板前改文案。

他站在門口看了我一會兒。

“陸燃。”

我回頭。

“周總。”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運氣不錯。”

我點頭。

“嗯。”

他大概沒想到我承認得這麼快。

“你倒是不謙虛。”

“不是謙虛。”

我把馬克筆蓋上。

“我確實運氣不錯。”

“投錯屏沒被趕出去。”

“方案有人願意聽。”

“開發願意幫。”

“使用者也給了反饋。”

我看著他。

“但運氣只是讓我站在這裡。”

“後面的事，不全是運氣。”

周衡沉默。

過了幾秒，他拿起桌上的舊檔案。

“你以後會知道，產品沒你想得那麼簡單。”

我說：“我現在就知道。”

他看我。

我補了一句。

“所以還得學。”

周衡像是想說什麼。

最後沒說。

他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那頁菜市場。”

我心裡一緊。

“嗯？”

“比喻挺準。”

他說完就走。

我站在原地。

半天沒動。

晚上聚餐在公司樓下火鍋店。

沈硯坐主位。

大家吵得很熱鬧。

開發在講上線前差點把繳費入口接成話費充值。

運營在吐槽使用者評論裡有人要求增加“前任生日自動遮蔽”功能。

孟維笑得筷子都掉了。

我坐在角落，安靜涮毛肚。

這位置很好。

沒人注意我。

適合生存。

沈硯忽然坐到我旁邊。

我毛肚掉進鍋裡。

“沈總。”

“現在還緊張？”

“看情況。”

“什麼情況？”

“您坐過來就緊張。”

她拿起公筷，撈起我那片已經煮老的毛肚，放進自己碗裡。

“你的臨時合同到期了。”

我手一頓。

來了。

我這段離譜經歷終於要結束了。

也正常。

我還沒畢業。

專案也上了軌道。

公司不可能一直讓我這麼胡來。

我放下筷子。

“這段時間謝謝您。”

沈硯看我。

“你又準備跑？”

“不是跑。”

“那是什麼？”

“合理退場。”

她像聽見了什麼很離譜的話。

“陸燃。”

“在。”

“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我沒說話。

她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正式崗位。

產品經理。

薪資那一欄，我看了兩遍。

又看了第三遍。

確認不是小數點放錯。

我抬頭。

“沈總，這是不是太高了？”

“嫌高？”

“不嫌。”

“那籤。”

“可是我沒畢業。”

“實習轉正協議。”

“可是我經驗少。”

“所以不是總監。”

“可是我社恐。”

沈硯看著我。

“你社恐，不影響你罵公司。”

我低頭。

“那是意外。”

“我希望這種意外多一點。”

火鍋咕嘟咕嘟冒泡。

周圍有人在喊加菜。

孟維隔著半張桌子衝我擠眼。

開發男生已經舉起手機準備拍我簽字。

我看著合同。

突然想起那天面試。

大螢幕上那八個字。

貴司離倒閉只差三步。

現在想想，標題還是太冒犯了。

但如果重來一次。

我大概還是會點錯。

或者說。

我希望自己還敢點錯。

我拿起筆。

簽下名字。

陸燃。

兩個字，這次沒缺角。

沈硯把合同收走。

“明天九點，開新專案會。”

我筆還沒放下。

“明天？”

“嗯。”

“什麼新專案？”

她看著我，語氣平得像在點菜。

“你上次PPT第十九頁。”

我腦子嗡了一下。

第十九頁。

我當然記得。

那頁標題是：

《如果我是老闆，我先開掉這三個功能》

我盯著她。

“沈總，那個真是我瞎寫的。”

沈硯拿起杯子。

“那就明天證明，你不是瞎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