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婚禮，我用命賀_第3章 3桌上擺着婚宴打包回來的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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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著婚宴打包回來的剩菜，有紅燒肉、肘子、大蝦、雞翅，還有漂亮的雙層蛋糕。

好香啊。

這三年，為了防止藥物反應，我的飲食被嚴格控制。

清湯寡水，少油少鹽。

我已經快忘記肉是什麼味道了。

我飄到桌邊，貪婪地吸著紅燒肉的香氣。

“我去給弟弟弄點吃的吧，一天沒吃飯了。”

小劉還是心軟，拿起一個乾淨的盤子，夾了一塊最大的肘子，又切了一塊蛋糕。

“小劉！”

媽媽突然站起來，一把奪過小劉手裡的盤子。

“嘩啦”一聲。

連盤子帶菜，全部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不許給他吃！”

媽媽怒吼道，胸口劇烈起伏，“我今天把話撂這兒，誰也不許給他送飯！餓他三天！我看他還怎麼有力氣作妖！”

小劉被嚇住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媽，你這是幹什麼......”

“我是為了他好！”

媽媽指著我的房門大罵，“不給他點教訓，他永遠不知道這個家為了他付出多少！”

“他就是被慣壞了！覺得全世界都欠他的！生病了不起嗎？憂鬱症了不起嗎？誰活得容易？”

我蹲在垃圾桶旁邊。

看著那塊被毀掉的蛋糕。

伸手去夠，只抓了一手空氣。

連垃圾，我都吃不到了。

我抱緊自己透明的膝蓋，把臉埋進去，

“沒關係。”

“反正......我也感覺不到餓了。”

“真的......沒關係。”

夜深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媽媽拉著小劉坐在沙發上，還在喋喋不休。

“小劉啊，媽不是壞，媽真的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你不知道，這幾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二十四小時不敢閤眼，上廁所都要聽著動靜。他一會要跳樓，一會要撞牆，我這根弦崩得太緊了，隨時都要斷。”

小劉默默地聽著，給媽媽倒了一杯水，

“媽，我理解。照顧病人確實不容易。”

“但是......弟弟今天的眼神，真的很絕望。那種眼神，不像是在演戲。”

媽媽愣了一下，捧著水杯，苦笑一聲，

“絕望？”

“他哪天不絕望？自從得了這個病以後，就像變了個人。以前辰辰多乖啊，學習好，長得帥。要是沒這個病，現在也該結婚生子了......”

“那時候鄰居誰不羨慕我有個好兒子？現在呢？誰都在背後戳脊梁骨。我這心裡......苦啊。”

我躲在角落裡，看著媽媽淚流滿面的樣子。

對不起，媽。

是我不好。

我不該生病。

我不該從那個優秀的許辰，變成現在這個只會給家裡添亂的廢物。

我跪在地上，對著媽媽的方向重重地磕頭。

雖然沒有聲音，但我磕得很用力。

“對不起，媽。對不起，爸。對不起，陽陽。”

“以後你們不用再苦了。”

“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那個討債鬼，走了。”

“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