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已乘風,不候遲來人_第7章 7會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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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我摘下耳機,深吸了一口氣,將稿件整理好。
和周霽川並肩走出大廳時,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剛走到旋轉門前,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南星。”
我腳步微頓,但沒有回頭。
“南星!”
裴尚西大步衝上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和習慣性的掌控欲:
“我終於找到你了......鬧夠了嗎?鬧夠了就跟我回家。”
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裴尚西,
哪怕找了我半年,開口的第一句話依然覺得我只是在鬧。
周霽川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將我擋在身後,冷聲道:
“這位先生,請放尊重一點。這裡是國際會議中心,不是你可以隨便拉扯女性的地方。”
“這是我太太,我們在處理家務事!”
裴尚西失控地低吼。
“裴先生。”
我平靜地從他手裡一點點抽回自己的手腕,目光淡漠地看著他。
“我糾正一下,第一,我們沒有領證,在法律上我們只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第二,我已經不是你公司裡那個可以呼之即來的小助理了,如果你再騷擾我,我會直接叫安保,影響了你公司的國際形象,得不償失。”
裴尚西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眼中那種徹底的漠然與冷靜,彷彿在看一個全然陌生的人。
這半年來,他在腦海中預演過無數次重逢的畫面,
他以為我會哭泣,會控訴,會委屈,
唯獨沒想過,我會如此平靜地將他推開。
“南星,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他慌了神,原本強硬的氣勢瞬間垮塌,語氣軟了下來,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林夏已經搬走了,那棟別墅我重新裝修過了,全是你以前說喜歡的樣子。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的婚禮隨時可以補辦,你想要多盛大我都給你......”
聽著他絮絮叨叨的承諾,我只覺得荒謬至極。
“裴尚西,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趕走誰,重新裝修了哪裡,補辦多盛大的婚禮,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的世界裡,早就沒有你了。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和周霽川一起走進了維也納的風雪中。
接下來的幾天,裴尚西像個瘋子一樣在維也納糾纏我。
我在咖啡館看書,他坐在角落裡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我下班走出寫字樓,他捧著大束的紅玫瑰站在雪地裡等我。
這半年的自由生活,讓我早就習慣了沒有他的呼吸。
他突然的強勢入侵,非但沒有讓我感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感動,
反而只讓我覺得心理上極度不適與疲憊。
有一次,維也納下起了暴雪。
裴尚西肩頭落滿了厚厚的白雪,凍得嘴唇發紫,
卻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僵硬地扯出一個討好的笑。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保溫盒,聲音發顫:
“南星,我找了整個唐人街,才找到這家你以前最愛吃的小籠包......我還一直揣在懷裡,還熱著,你趁熱吃好不好?”
“拿走,我不想吃。”
我看著樓下這個瑟瑟發抖的男人,心裡竟然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波瀾。
我不愛他了。
當愛情死去後,他所有的深情、所有的放低姿態,
在我眼裡都只是一場自我感動的拙劣獨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