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配用冬瓜降溫的夏天,我不必再留戀_第7章 7雲城的高鐵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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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城的高鐵站外,剛剛下過一場疾雨。
烏雲散去,天空中甚至掛著一彎極淡的彩虹。
涼風迎面吹來,吹散了我胸口悶了二十二年的熱。
“周清序。”
我抬起頭。
一輛車停在路邊。
車旁站著一個穿黑色薄風衣的女人。
蘇嘉欣。
雲城分公司的設計總監。
也是線上會議裡,第一個欣賞我設計的人。
“蘇總。”
我走過去,有些拘謹地打了個招呼。
她沒有客套,接過我那隻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轉過身時,她遞給我一杯印著雲城特色logo的紙杯。
“三分糖,常溫的紅茶。”
蘇嘉欣看著我,聲音沉穩。
“雲城剛下完雨,氣溫降了五度。”
“你胃不好,喝點溫的暖一暖。”
我愣在原地,指尖觸到紙杯傳來的溫熱。
之前部門線上破冰會上。
我只是因為被冰西瓜冰得胃疼,隨口說了一句自己不能吃太涼的東西。
她竟然記住了。
“謝謝蘇總。”
我低下頭,眼眶有一瞬間的酸澀。
我很快將其掩飾過去。
坐進副駕駛。
蘇嘉欣體貼地幫我調了這邊的空調溫度。
又將副駕駛的冷風出風口撥向窗戶那側。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陌生街景。
感受著手心裡剛剛好的溫度,輕輕撥出一口氣。
原來不被忽略的感覺,是這樣的。
千里之外,周家開始還債。
半個月後,索賠案開庭,周清硯敗訴。
違約金加起來六百多萬。
親戚們一個接一個關上門,沒人肯借錢。
家裡的氣氛壓抑得彷彿要爆炸。
周清硯每天頭髮凌亂地在客廳裡砸東西,尖叫著咒罵全世界。
周清禾看著心愛的哥哥受苦。
看著父母每天愁白了頭。
腦子一熱,做出了一個愚蠢的決定。
她挪用公司一百二十萬,很快被審計查出。
那天傍晚,兩輛警車鳴著警笛停在周家樓下。
警察上門時,周母還在喊她是高管。
手銬一扣,她的聲音就斷了。
周父剛好從外面借錢回來。
推開門看到寶貝女兒周清禾戴著手銬被押走,他手裡的幾百塊錢散落一地。
“清......禾......”
周父雙眼翻白,嘴角扭曲,直挺挺地向後栽倒。
他的後腦重重砸在玄關的鞋櫃上。
“老周!”
周母撲過去,聲音劈了叉。
“老周你怎麼了!”
“快叫救護車啊!”
周家,徹底塌了。
陸知夏也沒能脫身。
她被星繪清退,股份沒了,行業內再沒人敢用她。
她失去了一切光環。
從高高在上的陸總,變成了一個連投簡歷都沒人要的笑話。
痛苦中,陸知夏拿著變賣車子換來的五十萬,去了周家。
她剛走到虛掩的門外。
就聽到裡面傳來周清硯和律師的爭吵聲。
“什麼叫我必須還錢?!”
“那幾張圖最後是陸知夏簽字確認的!”
“是她為了追求我,非要利用職權幫我造假,一切都是陸知夏指使我的!”
“你們去起訴她啊!抓她去坐牢啊!”
“憑什麼讓我來揹債務!”
陸知夏僵在門外。
手裡提著的裝著五十萬現金的塑膠袋。
“砰”地一聲掉在地上。
她忽然想起了周清序。
她想起周清序在西曬房裡替她改線稿。
想起他用省下的錢給她買感冒藥。
她也想起他無數次看著她和周清硯在一起時。
那雙沉默又黯淡的眼睛。
可現在,一切都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