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配用冬瓜降溫的夏天,我不必再留戀_第8章 8為了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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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還債,也為了給周清禾爭取輕判,周家的房子被法院法拍。
搬家的那天,迎來了四十度的高溫紅色預警。
法院的封條交叉貼在紅木大門上。
周母推著因為中風癱瘓在輪椅上,半邊身子失去知覺的周父。
周清硯提著兩個破編織袋跟在身後。
一家三口搬進了城中村一處沒有電梯的老破小。
最頂樓的六樓。
頂樓沒有空調,鐵皮屋頂曬了一天,屋裡像蒸籠。
牆角長著黴斑,下水道的臭味往上返。
“熱死了!”
周清硯剛進屋,就被熱浪燻得喘不過氣。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周母弓著背,用僅剩的幾十塊錢去巷口買了一份最便宜的白粥和鹹菜。
她端到破木桌前。
“清硯,將就吃一口吧。”
“媽媽下午還要去街角的廢品站看看,能不能撿點紙殼子賣錢......”
“我不吃這種東西!”
周清硯看了一眼那碗寡淡的白粥,猛地一揮手。
熱粥被掀翻。
一大半米湯直接潑在周母的手背上。
她手背立刻紅了一片,燙出水泡。
周母痛撥出聲,捂著手背跌坐在地上。
她愣愣看著滿地碎瓷片和白粥。
又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扭曲的大兒子。
周母忽然想起了周清序。
她想起周清序買回的三臺空調。
想起廚房裡的水煮肉片。
也想起那句永遠壓下去的“沒關係”。
原來,懂事不是天生的,是被一次次的偏心和打壓逼出來的。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以為自己疼愛的是一顆光芒萬丈的明珠。
她一直以為小兒子只是個來討債的,多餘的破壞者。
可是直到家破人亡的這一刻,她才看清。
被她踩在腳底的小兒子,才撐起過這個家。
周清硯把自己反鎖進唯一一間有空調的房間裡。
周母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找......找清序......”
躺在角落木板床上的周父歪著嘴,含混不清地流著口水。
他用唯一能動的一根指頭指著周母。
“他是......周家的孩子......”
“他不能不管我們......”
“去找他要錢......”
周母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啊。
清序以前那麼聽話,那麼渴望家人的愛。
只要她去求他,去給他下跪認錯,清序一定會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