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一隻邪神後_第5章 邪神的聲音溫柔中夾雜着幽冷
邪神的聲音溫柔中夾雜著幽冷,遺憾嘆氣:「我可是,想你的緊啊。」
作為拋棄神明的懲罰。
那一下午我都被定在座位上。
一直到放學的鈴聲響起,禁錮才被解除。
我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全部力氣,無力地趴在課桌上。
白珏裝模作樣地伸出手,溫柔地撫摸我的頭髮,營造出一副耐心勸導的樣子。
我在恢復些許力氣後,倏然起身,頭也不回地奪門而出,火速離開學校。
他收回停在半空的手,幽幽地望向窗外,精準無誤地鎖定烏泱泱的人群中我的背影,唇角含著溫和又虛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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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珏那張漂亮的臉和怪異的性格無疑是惹眼的,但周圍的同學皆視若無睹,彷彿班裡沒他這號人一樣,全都選擇了無視。
我以為白珏肯定會報復一下拋棄他的我。
好在,他並沒有做出危險的舉動。
總是笑盈盈地坐在旁邊看著我。
孟晚這些天沒再霸凌我和傅璟,相反,一直對傅璟格外殷勤。按照劇情,估計已經進行到她重生後幡然醒悟了。
這麼一看,我落得清閒。
只是,眼看任務就要失敗。
系統倒先坐不住了。
我不小心劃傷手指時,見傅璟討好似的送來創可貼,系統忍無可忍地搶奪了我身體的控制權。
選擇了接受他的好意,如小說中一樣,同孟晚競爭,朝傅璟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傅璟看向我送他的生日禮物和愛心賀卡,有點飄飄然,不敢相通道:「是給我的嗎?」
「嗯,是......給你的。」
我僵硬不自然地答道。
他耳根紅透,受寵若驚地收下禮物。
很不幸,這一幕被孟晚和她的跟班看到了。
「你、你們,傅璟!」
在示好的這幾天,孟晚是真的喜歡上了傅璟,她咬了咬唇,紅著眼跺了下腳,生氣跑開。
身邊的那幾個跟班看了眼我和傅璟,眼珠若有所思地轉動,立馬跟上孟晚去安慰她。
被迫目睹和參與這一幕狗血至極的劇情。
我在腦海中將死系統罵得狗血淋頭。
不遠處的婆娑樹影下。
白珏神情難辨地將這一切收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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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連綿不斷的秋雨,宜荷市天氣轉冷,一秒入冬,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恰逢流感肆虐,不少人出現了高燒不退的症狀。
週五放學從學校出來後,我本想去醫院看望已經半個月未到校、住在醫院的班主任薛英。
未曾想,剛拐進通往公交站的那條小巷,就遇到了最不想碰到的四個人。
顧茗茗靠在牆邊,正低頭修她的指甲,指甲銼發出細碎又刺耳的聲響。
她身後,兩個跟班一左一右。
而孟晚站在最前面,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圍巾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
我後退兩步,轉身就要跑,卻被兩個跟班眼疾手快地按在地上。
「季苒。」
孟晚走到我的身前蹲下。
我沒什麼情緒地抬頭看她:
「放開我,我會離傅璟遠一點兒。」
被戳穿心事的孟晚一下子就炸了。
她蹲下身,眼中似有怒火燃燒,從口袋裡伸出握著小刀的手,抵在我的臉上,冷冷道:
「季苒,你知道我最煩你什麼嗎?」
「你總是這副樣子。被欺負了也不哭,也不求饒。你以為你忍一忍,一切就會過去?」
「我告訴你,不會的。」
她手上用力,我臉上傳來一陣劇痛,血順著下巴滑落,滴在雪裡像怒放的紅梅。
「既然那麼喜歡勾引人,那就只能毀了你這張臉了。我告訴你,傅璟只能是我的,也必須是我的。」
孟晚笑了起來。
聲音裡帶著一種報復的快意。
帆布袋被翻了個底朝天。
我給薛英寫的那張祝康復的賀卡被風捲起來,落在雪水裡,墨跡洇成一團。
風很大,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我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腦海中關於理智和道德的弦徹底崩斷,心裡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恨意和決絕。
孟晚抒發完心中的怨氣,心情大好,揮了揮手,讓那兩個人放開我,準備離開。
我掙扎起身,十指緊握成拳,注視著她們的背影,忽然開口:「我要許願。」
我的聲音在大雪紛飛的小巷擲地有聲,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孟晚四人腳步頓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回頭,眼中的惡意直白又不加掩飾。
「許願?姜苒,你瘋了嗎?」
「我看是腦子壞掉了。」
顧茗茗笑得直不起腰。
可她的話剛落下。
風便停了,雪花懸在半空。
小巷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一隻手從我身後伸過來。
瓷白纖長,骨節分明,冰涼的指節和掌心覆住我的眼睛,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我用手背拭去臉頰的血,輕輕說:
「霸凌者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白珏血紅的唇貼著我的耳廓。
他笑了,笑聲很輕,氣息卻是滾燙的。
邪神說:「允之。」
話落的剎那,死寂的小巷忽然驟起一陣狂風,血紅色的鵝毛大雪從空中飄落。
然後,我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尖銳短促,像是被什麼東西扼制住了喉嚨。
等白珏放下覆在我眼上的手。
沒有預想的恐怖場景。
小巷已恢復平靜,地上的雪深了許多,潔白無瑕,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