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一隻邪神後_第3章 我瞳孔驀然一縮

我瞳孔驀然一縮，忍著寒意，故作平靜地將神像從地上撿起，用水流沖洗乾淨。

我將祂放在供臺上拜了拜。

強裝鎮定地回了屋。

客廳裡死一般寂靜。

玉面神像朝著我離去的方向，歪了歪頭，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6

夜裡，我做了一個古怪綿長的夢。

我又來到那座荒山野嶺的廟中。

不過這次，那廟大了許多，香火也很是鼎盛，煙霧不絕如縷地飄浮在空氣中。

我跪坐在廟宇的中央。

那白玉雕塑的神像很是巍峨，端坐在神臺上，眉目悲憫、居高臨下地垂著眼。

隔著佛幔，我看不清它。

可我能感覺到它正在看我。

「告訴我，我的信徒。

「有什麼願望都可以說出來。

「我會在最大程度上滿足你。」

神聖空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自知和邪神交易，一定會付出相應或者慘烈的代價，於是告訴它什麼都不需要。

「不需要?」

它也不惱怒，輕輕笑了。

再次重複，帶著點兒蠱惑地問:

「要不要幫你刀了你的家人?

「或者那些欺負你的人?

「選一個罷，可愛的孩子。」

我再次告訴他說「不用」。

這次，神像好像是生氣了。

天地間霎時狂風大作。

廟宇和樹林開始扭曲，變得猙獰。

我心中驚恐，頭也不回地跑下山。

周圍漆黑一片，大雨模糊了面容。

我不小心被石頭絆倒在地。

飄來的一條白紗遮住我的眼，許多手從地下冒出，握住我的手和腳。

我一掙扎，那些手腳又全都消失。

「跑什麼?」它輕聲問我。

我雙手撐著地，感覺到有人將我的兩膝分離，壓在我身上。

邪神冷冰冰的指尖摩挲著我的唇。

臉和我相貼，憐惜地問:

「嚇到你了?

「可你不是說要信仰我一輩子嗎?

「怎麼利用完後，就棄如敝履?」

我後背發涼，強裝鎮定:

「這是我的夢，你傷害不了我。」

「你的?」它歪著頭。

這話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我想將它推開。

卻聽邪神輕輕笑了一下，說:

「好，你的。」

語氣溫柔地和行為判若兩人。

像是贊同認可了我的話。

它放開我，神聖空靈、沒有活人氣息的聲音，盤旋在山野上空，迴響在我的耳畔。

「我會一直等你。

「等你幡然醒悟，拋棄荒誕的想法。

「接受神明降下的饋贈。」

話剛落下。

我從夢中驚醒，坐起身，雙手捂著??腔中劇烈跳動的心臟，安慰自己說只是一個夢......

等等——

我僵硬地側過頭。

白玉神像不知何時來到了床上，正躺在我的身側，如玉的臉上掛著溫和瘮人的淺笑。

我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撞邪了。

而且被一尊邪神給纏上了。

天還未完全亮。

窗外東邊天際泛著蟹殼青。

我開啟手機才四點，起床穿衣洗了把臉，將神像放在了桌上，找出過年未燒完的香朝祂拜了拜。

軟下聲，央求道:「神靈大人，我無意衝撞你，求你莫要嚇我了，我膽子小得很。」

神像一直是笑吟吟的樣子。

我不知道它有沒有聽進去。

7

來到學校。

我剛坐到位置上，一股如坐針氈的不安襲來。

我手伸向書肚，果然摸到了一個觸感冰涼光滑的物件，拿出來一看，正是那尊白玉神像。

我思緒卡殼，低頭沉思。

好像......我並沒有帶它來?

上課鈴聲響起。

我匆匆將神像塞回去。

早讀和前兩節課我都上得索然無味。

我總是會想起書桌裡的神像，不敢扔了，又覺得十分古怪。

會帶來厄運和不幸嗎?

各種恐怖電影在我腦海亂成一團。

我低頭在空白的本子上不自覺地畫出白玉神像的樣子，準備回家用電腦上網查查。

我如此想著。

下一刻，本子被那幾個霸凌我的人抽走，隨意翻開，點評:

「白瞎了那麼好的本子。

「季苒，你這畫的什麼玩意啊。」

「還有你這支自動鉛筆，醜死了。」

「茗茗,」孟晚嗤笑一聲,「她就那種人，別和她一般見識，哦，對了季苒，手機你還要不要啊?」

她抱著雙臂，挑了下眉:

「放學走慢一點兒，我就還給你。」

傻子才信。

我佯裝被說服，連忙答應。

一旁，喜歡孟晚的男生不樂意我的敷衍，為博得她的關心，用腳重重地踢了下我的凳子:「我警告你，別想耍什麼花招。」

我踉蹌著站起身，微笑道∶「好」。

心裡盤算著一放學就混入嘈雜的人群，趁機溜走。

而我未發現，桌面下，神像含笑的眉眼頃刻沉了下來，瞳孔閃爍著詭譎暗紅的幽光。

下午的體育課上。

本想著把我堵到器材室的幾人不知為何突然紅了眼，互相大打出手。

炎炎烈日，操場圍滿了看戲的學生。

體育老師派了七八個身強體壯的同學，將瘋了般廝打在一起的幾人拉開，命人將他們按在地上控制住。

他們並非普通玩鬧。

是頭破血流，照死裡打的那種。

我看一眼，便匆匆移開視線。

無意間和人群中的傅璟對視。

他眸光亮了一瞬，朝我走來。

我不想糾纏，轉身就走。

失落感籠罩著傅璟。

他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幾個打架鬥毆的學生被人帶走。

操場的人群散去，他依舊站在那。

面前有人影走過。

傅璟突兀地抬頭，眼神陰沉，惡狠狠地盯著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