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喪禮那天,那個滿口回報率的男人後悔了_第11章 11顧廷宴徹底從我的世界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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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宴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消失,是在那年蘇城的第一場冬雪裡。
店裡的生意出奇的好。
我換上了厚毛衣,正站在案板前給最後一位顧客打包。
推門進來的,不是顧廷宴,而是他的特助。
特助雙手遞上一份檔案:
“沈小姐,這是顧總讓我交給你的。”
“顧氏的海外資產清算已經完成了,這是以您的名義成立的醫療救助基金會。”
我手上的動作沒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拿走,我不要。”
“顧總知道您嫌他的錢髒,也不想再要他的任何股份。”
特助急切地解釋,聲音帶著一絲哀求。
“這是他用個人全部的投資分紅建的,用的是您外婆的名字。”
“他說,這不算什麼回報率,更不是什麼交易籌碼。”
“這只是他唯一能為外婆做的事。”
“他大可不必做這些。”
我將打包好的袋子遞給客人,轉過身,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外婆已經不在了。”
“現在的自我感動,填不滿過去的窟窿。”
特助欲言又止,最後低聲說:
“顧總就在外面的車裡。”
“他病得很重,胃切除了大半,醫生說他有重度憂鬱症。”
“沈小姐,他只是想見您最後一面,就一眼,行嗎?”
我順著他的目光,透過玻璃窗望向路邊。
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雪地裡。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毫無生氣的臉。
顧廷宴靠在後座上,整個人瘦得幾乎脫了形。
往日里高不可攀,將回報率掛在嘴邊的資本家。
他看到我望過去,掙扎著想推開車門。
卻因為體力不支,跌撞在座椅上。
他隔著風雪凝望著我,嘴唇顫抖著、
隔空用口型叫著“晴晴”。
我看著他,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回去告訴他。”
我收回視線。
“我的麵包快涼了,沒時間去算別人的命賬。”
特助離開後,那輛車在雪地裡停了很久。
最終在刺耳的引擎聲中默默開走。
半個月後,圈子裡傳來訊息。
顧廷宴徹底放權,遠赴國外療養,歸期未定。
冬去春來,蘇城的梧桐樹重新長出新芽。
我的烘焙店開了第二家分店,聘請了專業的麵點師和店長。
我不再需要自己去搬幾百斤的麵粉。
我報了以前一直想學卻沒機會學的油畫班。
每個週末都去山上的畫室待上一整天。
偶爾,我也會去公墓看看外婆,帶上她最愛的白蘭花。
站在墓碑前,春風吹過我的長髮。
我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顧廷宴這三個字了。
沒有了恨,也沒有了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