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喪禮那天，那個滿口回報率的男人後悔了_第9章 9我正在給後廚的二手發酵箱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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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給後廚的二手發酵箱定時間。

聽到外面的風鈴又響了。

這已經是顧廷宴在蘇城賴著的第五天。

他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盒，看牌子，是蘇城最難排隊的那家百年早茶店。

“晴晴，”

他一開口，嗓子啞得厲害。

“你胃不好，別總吃麵包。”

“這是你以前最喜歡的蝦餃和生滾粥，我讓人......”

我連頭都沒抬，手裡拿著刮刀，將案板上的麵糰切塊、稱重。

“這已經是你這周第五次影響我做生意了。”

“如果你不買麵包，請往旁邊挪挪，別擋著後面排隊的客人。”

顧廷宴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沒走，退到了一邊的角落裡。

“老闆，來兩個流心酥。”

熟客大媽掃了碼，看了眼角落裡的顧廷宴，湊近我低聲說。

“小沈啊，那人都在這站好幾天了。”

“看著怪體面的，怎麼瞧著跟丟了魂一樣？”

“沒事，不用理他，一個走錯地方的算賬先生。”

我笑笑，麻利地打包好遞過去。

等到中午店裡稍微清閒了些，他忍不住再次走上前。

他不敢碰我，只是把那個已經冷掉的保溫盒往回收了收。

“晴晴，我把林夏挪到了最重刑期的監獄，讓人特殊照顧了。”

他盯著我右胳膊上那道燙傷疤痕，指尖顫抖著。

“我知道這些都換不回外婆，我只是，我想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抽了一張紙巾。

我抬眼看他。

“顧廷宴，這就是你所謂的誠意？”

我看著他。

“你毀掉林夏，聽上去是在替我出氣。”

“你把懲罰別人當成向我邀功的籌碼。”

“我沒有！晴晴，我真的沒有在算賬！”

顧廷宴徹底慌了。

他撲通一聲，在櫃檯前跪了下來。

引得路過的行人都紛紛側目。

他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力道大得半邊臉紅腫起來。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以前說那些話，我真是個畜生！”

這個曾經連一小時成本都要精確到上萬塊的男人。

此刻抓著我的圍裙衣角，哭得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毫無形象可言。

“我不求你現在原諒我，你讓我留在店裡打雜行不行？”

“我學洗碗，我學揉麵，不要一分錢工資。”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求你別把我當空氣。”

我垂眸，用力地把圍裙從他手裡扯了出來。

“顧先生，現實不是小說。”

“不是你跪一跪、扇幾巴掌，人死就能復生，傷害就能抹平。”

我看著他，眼裡連恨意都沒有了。

“你的身價很貴，但我這間小店，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你每在這裡多待一秒，產生的都是無效的沉沒成本。”

他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回去吧，顧廷宴。”

“回你的名利場去，別逼我連這間店都不要了，再次躲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我轉過身，走向後廚，拉上了那道隔絕視線的簾子。

烤箱在這一刻發出叮的一聲脆響，新一爐的麵包烤好了。

滿屋子都是濃郁的麵粉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