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喪禮那天,那個滿口回報率的男人後悔了_第5章 5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醫院的
5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醫院的。
我連鞋都沒穿。
腳底磨出了血泡,留下一串暗紅的血跡。
太平間裡冷得刺骨。
我看著那具蓋著白布的遺體,連掀開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護士紅著眼眶把外婆的遺物遞給我:
“沈晴,你外婆走的時候,一直看著門口,她等了你一晚上。”
我抱著那幾件舊衣服。
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了下來。
顧廷宴說得對,我連幾十塊錢的車費都不配。
所以我錯過了外婆在這個世上,最後的一面。
而此時的顧廷宴,正坐在那棟價值過億的別墅裡。
他看著茶几上那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眼底只有譏諷。
“廷宴哥......”
林夏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怯生生地問。
“挽姐連手機和錢包都沒拿,她能去哪啊?要不要派人找找她?”
“找什麼?”
顧廷宴修長的手指敲擊著鍵盤。
“一個身無分文的人,連今晚的住宿都解決不了。”
“看著吧,天黑之前,她會哭著滾回來求我。”
可是,一直到晚上八點,大門始終沒有被推開。
習慣了我按時端上桌的四菜一湯。
顧廷宴看著餐桌,心頭莫名煩躁。
他起身走向廚房,準備倒杯水。
流理臺邊,那口碎裂的砂鍋還在地上,旁邊是一灘黑色藥渣。
顧廷宴的腳步頓住了。
腦海中突然閃過我早上走出來時,那條血肉模糊的右臂。
“不可能。不過是推搡間濺到了一點,怎麼可能流這麼多血?”
顧廷宴拿出手機,打開了別墅的全屋監控系統。
他調出了昨天傍晚廚房的監控錄影,按下了播放鍵。
畫面裡,沒有我推倒林夏。
只有林夏在那鍋沸騰的中藥端離灶臺的瞬間,惡意地鬆開了手。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本能地撲過去擋在她前面。
畫面裡的我疼得跪在地上,渾身痙攣。
監控是高畫質的
顧廷宴手裡的水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盯著螢幕。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粗暴地攥住我滿是水泡的傷口,將我拖拽起來。
想起自己是如何逼著我,給林夏冰敷了整整半個小時。
“沈晴......”
他聲音發顫。
就在這時,茶几上那部屬於我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市一院太平間。
顧廷宴呼吸一滯,他猛地衝過去,按下了接聽鍵。
“喂?是沈晴家屬嗎?”
電話那頭,是公事公辦的冰冷聲音。
“死者遺體已經在太平間停放超過二十四小時了。”
“麻煩家屬儘快帶錢來結清冷凍費,並簽署火化同意書。”
“如果再不來,我們只能按無主遺體報警處理了。”
顧廷宴大腦一片空白。
“你說什麼?什麼死者?!”
他對著電話怒吼。
“你們昨天不是打過電話催債嗎?”
“沈晴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錢演這出戲?!”
護士被吼得愣住了,語氣也變得不耐煩:
“你有病吧?這裡是公立醫院!”
“昨天晚上死者突發室顫。”
“我們打了幾十個電話通知家屬來簽字搶救,全被結束通話拉黑了!”
“要不是家屬失聯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人根本就不會死!”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顧廷宴僵在原地,高大的身軀搖搖欲墜。
他轉過頭,盯向辦公桌旁的那臺碎紙機。
他瘋了一樣衝過去,徒手扒開碎紙機的外殼。
他顫抖著手,將那些碎片一張張拼湊。
直到那枚帶著市一院公章的死亡證明,拼湊在他的眼前。
死亡時間:昨晚21點15分。
正是他為了不影響林夏睡覺,結束通話搶救電話。
將我拖進那個儲物間的時候。
顧廷宴癱坐在滿地碎紙中,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