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次收到同樣戒指後,我取消婚約了_第9章 9在巴黎的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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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的第三年,我的設計已經小有名氣。
我的名字開始出現在一些獨立設計雜誌的推薦專欄裡。
我收到過兩封國內品牌的合作邀約郵件,一封是獨立設計師聯名企劃,一封是某個新銳服裝週的主秀邀請。
我把兩封郵件都存進了收藏夾,來來回回看了許多遍,心裡有一個念頭越漲越高。
我決定回國發展。
我的話剛說出口,顧之行就點了頭:“好,什麼時候出發?”
我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心裡升起一絲空落落的彆扭。
我說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麼。
但我以為,他會皺著眉說“在這裡不好嗎”,或者至少抬眼認真地看我幾秒。
我站在原地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小聲開口:“你不挽留挽留我嗎?”
顧之行挑了挑眉,忍不住笑起來:
“為什麼要挽留?我要跟你一起回國。”
那一瞬間,我的心跳似乎漏了半拍。
我吸了一下鼻子,故作輕鬆道:“行吧,機票我買。”
顧之行挑眉笑了笑:“買兩張頭等艙,我報銷。”
一個月後,我們在城西老廠房改造的創意園裡開了間工作室,取名“寧行”。
日子忙起來之後訂單排到了下個月,我每天推開朝南的落地窗,陽光灑在身上,心裡充滿了希望。
某天下午我去面料市場跑了一整天,回來時天已經擦黑。
推開工作室的門,燈沒開,只有櫥窗方向亮著一束暖光。
我走進去,看見人臺上立著一條婚紗。
款式很熟悉,是我當年取消婚禮時託顧之行做的那件的版型,但全部改了。
領口的珍珠換成了極簡暗褶,貫穿腰側的垂褶,面料換成了帶珠光的重磅真絲,光落上去就順著線條柔柔地淌下來。
改的更美,也更有特點。
是顧之行的手筆。
我站在那兒怔住了,手裡的面料樣卡落在地上也沒去撿。
顧之行從裁布臺後面走出來,聲音故作隨意:“之前的圖紙我翻出來了,順手改了改。掛櫥窗裡充個門面,不浪費。”
我沒說話,喉嚨像被什麼輕輕堵住了。
“......你什麼時候做的?”
“你上個月去上海出差那幾天,晚上沒事就弄了弄。”他看著我,目光從我臉上移到婚紗上,停了一拍,“試試?合不合適要上身才知道。”
我去試衣間套上了。
背後的拉鍊拉到一半又卡住,簾外顧之行問要不要幫忙,我臉上發燙還是說嗯。
他側身進來替我拉好,指腹的溫度隔著真絲落在脊背上。
然後他退出去,簾子重新合攏。
我轉身看向鏡子。
三年前的草圖在鏡子裡變成了一條沉靜而完整的裙子,暗褶像水波一樣從領口流向腰側。
我走出試衣間時,顧之行靠在裁布臺邊,目光從領口滑到裙襬,停了很久。
“還行?”我攥著裙襬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朝她走了兩步,低頭看著我,目光灼灼,聲音比平時認真了許多:“很好看。溫寧霜。”
我看見他的耳尖紅的滴血,聽見他的聲音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
“我喜歡你。你願不願意,和我試試?”
我看著他眼裡星辰璀璨,忍不住開口: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