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全家心聲後，我斬斷所有親情_第5章 5凌晨四點的街道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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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的街道空無一人，冷風吹在我臉上，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可我的心裡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坐上了最早一班開往火車站的公交車。

清晨六點半，火車站裡人頭攢動。

我站在自助取票機前，取出了前往B市的高鐵票。

就在這時，我留在家裡的那部舊手機，估計已經開始震動了。

因為每天早上六點，媽媽都會去露臺叫我起床做全家的早飯。

果然，當指標指向六點十分的時候，火車站的廣播裡響起了檢票的提示音。

我檢了票，穿過長長的走廊，朝著站臺走去。

遠處，檢票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爸爸和哥哥推開人群，額頭上滿是汗水，正大聲呼喊，朝著安檢口的方向跑過來。

他們手裡拿著我的舊手機，臉上寫滿了焦急。

可是，他們沒有車票，被執勤的保安死死攔在了安檢口外。

爸爸隔著人群，看到了推著行李箱的我，他大聲喊著我的名字，想要衝破人牆。

我看著他們奔跑的樣子，轉過身，將手中的車票按在閘機上。

閘機發出一聲脆響，綠燈亮起，保安的手指距離我的肩膀只有一步之遙，我沒有回頭，迎著那趟即將出發的列車，邁出了最後一步。

我坐在飛往B市的高鐵上，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向後退去，化作模糊的虛影。

拉開揹包拉鍊拿出平板電腦，我登入了家裡客廳的智慧監控軟體。

螢幕亮起，客廳裡的燈光晃眼，卻顯得異常冷清。

爸爸將車鑰匙重重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刺耳的碰撞聲。他倒在沙發裡，身體劇烈起伏，呼吸沉重。

媽媽坐在他對面，雙手用力按著太陽穴，眼底是一片青黑。

哥哥倒了一杯冰水，仰頭灌了下去，然後將玻璃杯重重擱在桌面上。

妹妹躲在媽媽身旁，低著頭，手指不斷摳著衣服上的蕾絲花邊。

“她真有本事，竟然真的敢跑。”爸爸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聲音沙啞，“大清早跑去火車站，她以為她能跑去哪裡？”

媽媽疲憊地嘆了一口氣：“她的手機還在桌上。我今天查了她的銀行卡，裡面只有三百塊錢。沒有手機，沒有錢，她連三天都撐不下去。”

哥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她就是被慣壞了，覺得我們鎖了她一晚，就在這裡鬧脾氣。不用管她，也不許給她打錢，等她餓得受不了了，自己就會求著回來。”

妹妹這個時候抬起頭，小聲開口：“媽媽，姐姐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我不該弄壞她的書，要不，等姐姐回來，我把我的衣服送給她穿好不好？”

媽媽摸了摸妹妹的頭髮，聲音裡帶著無奈：“小禾，這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個孩子。是你姐姐心思太重，總是覺得大家偏心你，她這是故意在折騰我們，好讓我們覺得愧疚。”

我靠在座位上，看著平板電腦螢幕上的畫面，胸口那團已經安靜下來的地方沒有產生任何波瀾。

沒有了對他們的感情，他們的指責和冷漠落在我的眼裡，成了與我毫無關聯的滑稽話劇。

哥哥站起身，朝著我住的露臺走去。

“我去看看，她有沒有帶走家裡什麼貴重東西。指不定，她把送她的那臺新相機也順走了。”

一分鐘後，哥哥從露臺裡走了出來，他的腳步很快，臉色有些蒼白。

“爸，媽，你們進來看看。”

爸爸和媽媽對視了一眼，站起身走進了露臺。

客廳的監控拍不到露臺內部的畫面，聲音卻清晰地傳了過來。

露臺裡傳來一陣拉動抽屜的聲響，接著是爸爸沉重的腳步聲。

“這是什麼？”爸爸的聲音有些顫抖。

哥哥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這是她留下的東西。舊手機，新相機，還有那條珍珠項鍊。”

“還有這張紙和這張銀行卡。”媽媽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明顯的顫音。

我坐在座椅上，回想起我臨走前列印的那張賬單。

那是我從八歲開始，每一筆從他們手裡得到的費用的記錄。

“二零一六年冬，棉衣一件，一百二十元。”

“二零一七年春，學校教材費，八百元。”

“二零一八年夏，發燒打針，四十五元。”

......

“二零二四年秋，大學學費，五千元。”

賬單的最後一頁，清清楚楚地寫著：

“十年累計撫養費及生活開銷：六萬八千四百元。卡內有七萬元，密碼是我生日，多餘的部分是利息。我們兩清了。”

露臺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很久，爸爸的怒吼聲才傳了出來：“她哪裡來的七萬元？她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是她上個月得的那個全國設計大賽金獎。”哥哥的聲音有些低落，“那個獎項不僅有證書，還有十萬元的獎金，直接打到了她的個人賬戶裡。她根本沒用我們的錢。”

就在這時，客廳裡傳來了尖銳的門鈴聲。

爸爸快步從露臺裡走了出來，打開了房門。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穿著制服的郵政快遞員，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

“請問這裡是葉知遙的家嗎？這裡有一份B市科研所寄來的加急掛號信，需要監護人簽字簽收。”

爸爸簽下名字，撕開信封。

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公函滑了出來，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爸爸看著那行字，驚訝地張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