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鏡看到女兒生了外孫,生死簿卻顯示她已死三年_第9章 9趙文宣被死死拖在血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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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宣被死死拖在血陣中央。
他看著那漫天血影,手腳並用地拼命往後爬,卻根本無法掙脫。
“救我......”
“岳母救我!”
淹死秋棠那晚的絕望再次將他死死攥住。
井底伸出無數雙黑手,那是秋棠被困三年的怨氣,死死抓住他的腳踝。
漆黑的陰 水順著他的褲管向上爬,死死矇住了他的眼睛。
幻象裡,阮家大門被封條封死,他老孃被鄉鄰唾罵指點。
阮家九代單傳的香火斷得乾乾淨淨,他成了遺臭萬年的斷子絕孫鬼。
“我不想死啊!”
血陣開始抽他的骨血。
他痛得劇烈抽搐,在極致的恐懼與慘叫中,身體迅速乾癟。
皮肉化作灰,骨頭化作粉。
最後只剩一灘血水。
還有一本掉在血水裡,用來當催命符的賬本。
秋棠衝過去,用紅衣護住霜枝和孩子。
黑煞撕開她的魂體。
她越來越淡,把最後一點魂力送進孩子眉心。
孩子身上的黑印退了一點。
秋棠的手卻開始透明。
“娘。”
她看著我。
“我撐不住了。”
我走向血陣。
妖道盯著我掌心的判官印。
判官印裂痕密佈。
天道壓制仍在,閻君的聲音穿過陰陽界門。
“檀青蘿!”
“不可動用本源!”
“強破天道壓制,神魂俱滅!”
妖道衝來。
無數嬰魂從井壁爬出。
我一掌震碎最前面的鬼影,肩頭的血順著手臂滴在判官印上。
我看向秋棠。
她還在護著霜枝,護著那個孩子。
像她小時候護著那隻砸歪的銀鈴。
“老孃這三百年的判官,當夠了。”
我五指猛然收緊。
咔嚓。
判官印在掌心生生捏碎。
陰風倒灌進我的陽身,骨縫裡像塞進了幾萬把刀。
幽冥業火瞬間吞沒了煉魂陣,井壁符紙成片爆燃,困在陣中的亡魂沖天起。
妖道被業火纏住雙腿。
“你瘋了!”
我抬手按住他頭頂。
“我活了三百年,夠本了。”
業火燒穿他的皮肉,體內鑽出無數張人臉。
他們咬住妖道血肉,一口一口撕下去。
妖道慘叫著想逃。
我用半截判官筆釘住他的眉心。
“北嶺縣的命,你一條一條還。”
業火轟然暴漲。
妖道連同術士皮囊,一寸寸燒成黑灰。
最後只剩那半枚糧倉官印。
官印掉在地上,裂成兩半。
火光裡,我的手開始發白,神光從肩頭散開。
再抬手時,掌心只剩皺紋。
孟婆跌跌撞撞衝下來。
她看著我滿頭白髮,嘴唇發抖。
“青蘿。”
我沒理她,走到秋棠面前。
秋棠的魂已經淡得快看不見。
孩子身上的黑煞印記散盡。
他終於哭了,哭得像個真正的孩子。
霜枝抱著他,眼淚落在他臉上。
“活了,他活了。”
秋棠靠在我懷裡,伸手摸了摸我瞬間蒼老的臉。
“娘,你以前總說凡人命如草芥。”
“現在,你也是凡人了。”
我笑了笑。
“老孃樂意。”
我把桂花米糕塞進她手裡。
“吃。”
秋棠低頭咬了一口,糖霜沾在她鼻尖。
她像小時候那樣皺了皺鼻子。
“好吃。”
她說完,身影化成兩點暖光。
一盞落進孩子眉心。
一盞穿過井口,飛向北嶺縣西巷。
孟婆舉起引魂燈,燈芯朝北偏過去。
秋棠的另一半魂,已經投胎。
孩子睜開眼,左耳後的紅痣重新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