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鏡看到女兒生了外孫,生死簿卻顯示她已死三年_第7章 7破廟離阮家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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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廟離阮家不遠。
趙文宣剛跨進門,地上就冒出一圈黑煙。
黑煙纏住他的腳踝,把他往供桌下拖。
我一筆斬斷黑煙。
供桌後面露出一口井,井口蓋著石板,石板上壓著一隻銀鈴。
秋棠的銀鈴。
霜枝撿起銀鈴,指尖碰到鈴鐺內壁。
半朵海棠後面,藏著一個字。
枝。
霜枝僵在原地。
“秋棠刻的。”
我接過銀鈴。
秋棠小時候總說,兩個姑娘要一人一個鈴鐺。
她給自己刻海棠。
給霜枝刻梔子。
後來霜枝那隻鈴鐺丟了。
如今這半朵海棠背後,刻著霜枝的名字。
銀鈴突然響了一聲,井底傳出女子的哭聲。
“娘。”
我衝到井邊,井水中浮著一張蒼白的臉。
阮秋棠。
她看著我,嘴唇一張一合。
“別讓他燒孩子。”
話音剛落,破廟大門轟然合攏。
門窗縫裡滲出黑血,供桌上的泥菩薩裂成兩半,半張泥臉滾到我腳邊,裡面鑽出一條血紅舌頭。
下一瞬,地面震動。
廟門外,一隊押糧的差役停在雨裡。
為首那人穿著糧倉管事的青褂,腰間掛著鐵算盤,腳底正踩在一個餓死災民的骨頭上。
他抬起頭。
臉皮像融掉的蠟,順著脖頸往下淌。
皮下鑽出一張蒼老枯瘦的臉。
眉心豎瞳睜開。
“判官大人,你管地府生死,可曾想過陽間這北嶺縣,一石米就能換一條命?”
“這北嶺縣的貪官要借我的陣法毀屍滅跡、掩蓋虧空,而貧道正缺一具命格極陰的子母屍煉丹!”
趙文宣癱在地上。
“術士......”
妖道抬手。
轟!
井口石板炸裂。
破廟往下坍塌。
黑氣捲住霜枝腳踝,拖著她往陣眼裡拽。
王翠蘭轉身就跑。
妖道一揮袖,黑釘穿透她腳背。
她跌倒在地,黑氣鑽進她七竅。
眨眼間,泥地上只剩一張皺巴巴的人皮。
我一筆劈向妖道。
黑雷炸開。
我虎口震裂,判官筆上的裂痕又深一寸。
妖道五指一收。
孩子尖叫出聲。
他左耳後的紅痣迅速發黑,墨色紋路爬滿脖頸。
霜枝死死抱住他。
“別怕,娘在。”
孩子卻張口咬住她鎖骨。
霜枝臉色慘白,仍沒鬆手。
趙文宣在一旁嚇得連滾帶爬,猛地撲向霜枝。
他扯住孩子的手臂,想把孩子推向妖道。
“去吃他!”
“把他交出去,我們就能活命!”
霜枝紅著眼一腳踹開他。
“畜生!”
異變的孩子發出一聲嘶吼。
他猛地轉頭,一口咬住趙文宣伸過來的手腕,死死將他拖向陣眼。
妖道掐訣。
轟!
血線貫穿趙文宣腳踝,又纏上霜枝手腕。
陣成!
我抬眼。
因果眼穿過血陣,地下埋著無數災民怨魂。
餓死的孩子蜷在糧袋旁,凍死的婦人抱著空碗。
他們的魂魄被黑線拖進井底。
北嶺縣的糧倉。
整座縣城,全是這座煉魂陣的養料。
妖道抬手。
黑霧凝成巨掌,壓向霜枝和孩子。
我橫筆去擋,判官筆再裂。
孟婆甩出湯碗。
孟婆湯潑成白霧,燒穿黑掌。
黑風捲來。
孟婆撞上石柱,吐出一口血。
井底忽然傳來巨響。
棺材板飛上半空,阮秋棠的屍身從井底躍出。
她一身紅衣溼透,黑水從髮梢往下淌,雙目血紅。
妖道抬手,黑線穿透秋棠四肢。
她卻猛地撲上去,抓住妖道的臉。
五指陷進皮肉。
妖道一掌拍穿她腹部。
秋棠咬住他肩膀,撕下半片血肉。
黑手從井底伸出,抓住秋棠,把她往陣眼裡拖。
“娘!”
我衝過去,一筆釘穿黑手。
霜枝抱著異變的孩子跟上來。
孩子已快認不出人形,黑煞紋爬滿半張臉。
他抬起爪子,抓向秋棠。
霜枝一把攥住他的手,掌心鮮血淋漓。
“她是你姨母,她在救你!”
孩子嘶吼著掙扎。
妖道再掐訣。
血陣暴漲。
霜枝的血被陣法抽出。
孩子張開嘴,開始吸她的命。
秋棠被黑手拖向井底。
我抹去嘴角的血。
“想拿我外孫煉燈,你問過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