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鏡看到女兒生了外孫,生死簿卻顯示她已死三年_第6章 6趙文宣的臉徹底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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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宣的臉徹底僵住。
王翠蘭終於崩潰,撲到霜枝面前。
“孩子無辜!”
霜枝看著她。
“你說他無辜。”
“可你知道他是怎麼來的。”
王翠蘭臉色灰敗。
“是我請來的術士。”
“秋棠死後,文宣整夜抱著她衣服,我去廟裡燒香,遇見那個術士。”
“他說能讓秋棠回來。”
“只要找個命硬的女子續上胎脈,孩子落地,秋棠的魂就能歸來。”
霜枝笑了。
笑得滿臉都是淚。
“所以你選了我。”
王翠蘭不敢抬頭。
“你沒爹沒孃,命賤,能活下來是阮家養的。”
霜枝走過去,抬腳踩在她手背上。
“我替秋棠端了十二年洗腳水,替你兒子捱了三年打,你說我命賤。”
我翻開生死簿。
阮秋棠名字旁邊,多出一行極淡的字。
魂裂兩處。
一處入忘川。
一處寄血脈。
我盯著那行字。
有人動過生死簿。
趙文宣縮在牆角。
我將黑木盒扔到他面前。
“術士長什麼樣?”
“我沒見過臉。”
“他給了你什麼?”
“一個木盒。”
“盒子在哪?”
霜枝忽然看向床底。
“在那塊地磚下面。”
王翠蘭撲過去擋在地磚前。
我抬腳踩碎地磚。
底下埋著一個黑木盒,盒上貼著七張黃符。
每張符上都寫著一個生辰。
阮秋棠。
霜枝。
趙文宣。
王翠蘭。
還有三個人的名字已經被血塗掉。
孟婆掀開盒蓋。
裡面放著一截臍帶,一枚牙齒,一團烏黑的頭髮。
最底下壓著一張紙,紙上寫著。
“借母生子,借子歸魂。”
“孩子滿百日,取母血,焚子骨,亡魂可歸。”
霜枝看完,嘴唇失去血色。
“焚子骨?”
趙文宣爬過來搶紙。
“不是這樣的!”
我一腳踩住他的手。
“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要焚他!”
“你知道取母血。”
霜枝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輕,眼淚卻停不住。
“你讓我生下他,說秋棠會回來。”
“原來你準備燒了他,再殺了我。”
趙文宣抬頭望著她。
“我沒準備殺你。”
“那你為什麼給我喝避魂湯。”
孟婆臉色變了。
“避魂湯?”
霜枝扒開衣領。
鎖骨下方有三根細針,針尾釘著灰線。
“我每晚都會忘事。”
“醒來時,手上都是血。”
“孩子哭,我卻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餵過他。”
孟婆伸手碰了碰銀針。
“這是釘魂針。”
“釘久了,人會變成空殼。”
我盯著趙文宣。
“誰給你的針。”
“那個術士。”
“他讓我每日子時扎進去,說這樣霜枝才不會逃。”
霜枝看著他,眼底滿是死灰。
“其實我隱隱約約知道自己不是秋棠。”
“可每次我剛要清醒,你就會一邊流著淚說對不起,一邊把針狠狠釘進我的骨頭裡。”
“你沒把我當人。”
趙文宣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霜枝抱著孩子站起來。
“你不是錯,你是怕。”
“怕窮,怕丟臉,怕沒兒子,怕你娘罵你。”
“你什麼都怕。”
她舉起孩子。
“卻敢拿我們兩個去填。”
孩子忽然睜眼。
他盯著趙文宣,張口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地,爬成一行字。
百日將至。
孟婆掐算後,臉色沉得厲害。
孩子出生四十九日。
百日還剩五十一日。
我沒有判官印,不能強行拘魂。
秋棠的魂被鎖在兩頭。
一頭已入輪迴。
一頭寄在孩子骨血裡。
要救孩子,要救霜枝,也要找回秋棠,必須找到施術的人。
我將黑木盒扔到趙文宣腳下。
“你在哪見的術士?”
“城南破廟。”
“帶路。”
王翠蘭撲過去抱住他。
“不能去!”
我看向她。
“你知道那是誰?”
王翠蘭臉色灰敗。
“是我請來的。”
趙文宣猛地回頭。
“娘?”
“三年前秋棠死後,你整夜抱著她的衣服。”
“我去廟裡燒香,遇見那個術士,他說能讓秋棠回來。”
“只要找個命硬的女子續上胎脈,孩子落地,秋棠就能回來。”
霜枝看著她。
“所以你選了我?”
王翠蘭不敢抬頭。
“你沒爹沒孃,命賤,能活下來是阮家養的。”
霜枝走過去,抬腳踩在她手背上。
“我替秋棠端了十二年洗腳水,替你兒子捱了三年打,你說我命賤。”
我轉身往院門走。
“去城南。”
趙文宣扶著牆起身。
“我帶路。”
“你跑一步,我斷你一根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