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屍體說話後,我選擇為正義而戰_第十章 10韓燁被連夜帶回市局

聽見屍體說話後,我選擇為正義而戰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顧餘生

第十章

10.

韓燁被連夜帶回市局。

我的手機雖然摔裂了螢幕,但錄音還在。

他在天台上說的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

許曼案徹底破開了。

韓燁利用醫生身份接近獨居女性,篩選出有失眠、焦慮、家庭關係薄弱的目標。

他以治療為名獲取信任,再用藥物控制受害者,偽造成自殺或意外。

許曼不是第一個。

警方順著他的供述和藥品流向,陸續翻出五起可疑死亡案件。

其中三起,當年的法醫鑑定人都是周啟明。

第二天上午,周啟明被叫到市局問話。

我也被陳硯帶去了審訊觀察室。

隔著單向玻璃,我看見周啟明依舊穿著整齊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即便坐在審訊椅上,他也像是在給學生上課。

陳硯把韓燁的錄音放完。

“周老師,解釋一下。”

周啟明神色平靜。

“韓燁為了減輕罪責,攀咬我而已。”

陳硯說:“他名下有一張銀行卡,十年間多次向你妻子的賬戶轉賬,金額合計三百二十萬。”

周啟明笑了笑。

“我妻子做醫療器械代理,有經濟往來很正常。”

“那這幾起案件呢?”

陳硯將卷宗一份份推過去。

“十年前,二十四歲女護士墜樓,你鑑定為抑鬱自殺。”

“七年前,三十一歲女教師煤氣中毒,你鑑定為意外。”

“四年前,二十九歲女白領割腕,你鑑定為自殺。”

“還有許曼。”

他一字一句道:

“每一次,只要屍檢發現疑點,最後都會被你壓下去。”

周啟明抬眼。

“陳隊,法醫學鑑定講究證據。你不能因為現在出了一個韓燁,就倒推過去所有結論都有問題。”

陳硯冷聲道:

“所以我們會重新開棺複檢。”

周啟明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很細微。

但我看見了。

他怕了。

陳硯繼續道:

“你當年保留下來的組織樣本,我們已經封存調取。”

周啟明沉默。

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見電流聲。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

“陳硯,你知道重新推翻一名資深法醫十年的鑑定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系統要承認錯誤。”

“意味著很多人要擔責。”

“意味著那些已經蓋棺定論的案子,要重新面對家屬、媒體和公眾。”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甚至帶著憐憫。

“你以為你在追求真相。”

“可真相有時候只會讓更多人痛苦。”

我站在玻璃後,渾身發冷。

這就是他壓下疑點的理由?

怕麻煩。

怕擔責。

怕自己的權威被動搖。

所以那些死者的冤屈,就可以被一句“自殺”埋掉?

就在這時,我耳邊響起許曼的聲音。

“不是。”

“他不是怕真相。”

“他怕的是自己。”

我猛地看向審訊室裡的周啟明。

許曼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他見過我。”

“在我死之前。”

我心臟一緊。

“什麼時候?”

“那天晚上,韓燁帶他來過。”

“我動不了,但我醒著。”

“我聽見他們說話。”

許曼的聲音開始發抖。

“韓燁問他,現在怎麼辦。”

“他說,割腕。”

“他說浴缸、遺書、反鎖門,是最穩妥的自殺現場。”

我攥緊拳頭。

原來周啟明不只是事後包庇。

他參與了偽造現場。

我不能直接說這是許曼告訴我的。

但我必須找到證據。

我轉身衝出觀察室。

陳硯的同事攔我:

“林知夏,你去哪?”

“證物室。”

我一路跑到許曼案證物室。

許曼的手機、衣物、鑰匙、浴室毛巾都封存在裡面。

如果周啟明到過現場,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可他是法醫。

他太清楚怎麼避開指紋、毛髮、足跡。

我站在一排排證物箱前,逼自己冷靜下來。

許曼說,他說過遺書。

遺書。

我猛地看向許曼的手機。

遺書是在手機備忘錄裡編輯的。

技術隊確認過,是許曼手機發出的。

但不代表是許曼本人寫的。

如果韓燁知道密碼,可以代寫。

可許曼說,周啟明也在現場。

周啟明為什麼敢讓韓燁用手機寫遺書?

除非他確認,手機內容不會暴露破綻。

我戴上手套,開啟手機證物袋。

手機已經由技術隊破解過,裡面資料備份完整。

我翻開備忘錄。

那句“我累了,對不起媽媽”孤零零躺在那裡。

太短了。

短得不像一個即將告別人世的人。

我繼續翻輸入法記錄、剪貼簿、雲同步。

沒有明顯異常。

我急得額角冒汗。

就在這時,證物架上傳來一個很小的聲音。

“不是字。”

我怔住。

“是聲音。”

說話的是許曼的手機。

它的聲音很機械,像電流斷斷續續。

“她設定過語音輸入。”

“那天,男人試過。”

我立刻開啟輸入法設定。

果然,語音輸入記錄裡有一段快取殘留。

因為資料損壞,之前技術隊沒有重點提取。

我把手機交給技術員恢復。

兩個小時後,殘破的音訊被修復出來。

裡面先是一陣水聲。

然後是韓燁的聲音:

“寫什麼?”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平靜、冷淡、沒有一絲猶豫。

“越短越好。”

“就寫,我累了,對不起媽媽。”

那是周啟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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