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屍體說話後,我選擇為正義而戰_第八章 8沒有署名
第八章
8.
沒有署名。
我盯著簡訊看了很久,手心發冷。
理智告訴我,不能去。
可下一秒,許曼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那棟樓。”
“我在那裡見過他。”
我給陳硯打電話。
無人接聽。
我又發訊息,把簡訊截圖發過去。
依舊沒有回覆。
晚上十點四十,我站在市二院舊住院樓下。
這棟樓已經停用,窗戶黑洞洞的,像一張張沒有眼睛的臉。
夜風吹過,樓道門發出吱呀一聲。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手機錄音,走了進去。
樓裡全是消毒水和黴味混在一起的氣息。
越往上走,許曼的聲音越清晰。
“我來過這裡。”
“他說,可以幫我治失眠。”
“他說,只要睡一覺就好了。”
天台門半掩著。
我推開門。
夜風撲面而來。
天台中央站著一個人。
白大褂,金絲眼鏡。
韓燁。
他轉過身,對我笑了笑。
“林法醫,你比我想象中膽子大。”
我握緊手機,指尖按在錄音介面上。
“韓醫生。”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是你給我發的簡訊?”
韓燁沒有否認。
他站在天台邊緣,白大褂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張在照片里斯文乾淨的臉,此刻顯得格外蒼白。
“我只是想見見你。”
“見我做什麼?”
“看看那個讓許曼重新開口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我後背一涼。
“你什麼意思?”
韓燁笑了。
“林知夏,你不用裝了。”
“許曼案本來可以順利結案。現場、遺書、刀柄指紋,每一步都很完美。可你偏偏第一眼就發現了問題。”
他慢慢朝我走近。
“你一個實習生,憑什麼?”
我往後退了一步。
“憑證據。”
“證據?”韓燁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證據是人做出來的,也是人毀掉的。”
他抬起手,推了推眼鏡。
“你不該碰這件事。”
我盯著他:
“許曼是你殺的?”
韓燁沒有立刻回答。
夜風從我們之間穿過,帶來遠處救護車尖銳的鳴笛聲。
半晌,他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殺這個字太粗魯了。”
“她只是太痛苦了。”
“我幫她結束痛苦。”
我胃裡一陣翻湧。
“她沒有想死。”
韓燁臉上的笑容淡了。
“你怎麼知道?”
我一時語塞。
他卻像抓住了什麼,眼神忽然興奮起來。
“你看,你又知道。”
“你知道她沒有自殺,知道袖口有針孔,知道洗手檯櫃子裡有針劑包裝,甚至知道地漏裡有針管。”
他一步步逼近我。
“林知夏,你到底怎麼知道的?”
我退到天台門邊,背脊抵上冰冷的鐵門。
“因為你留下的破綻太多。”
“不是。”韓燁搖頭,“我做過很多次,從來沒人發現。”
我的心猛地一沉。
很多次?
他不是第一次殺人。
韓燁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卻沒有慌張,反而露出一種近乎病態的平靜。
“你知道嗎?人在臨死前最誠實。”
“他們會哭,會求,會後悔,會說出很多活著時不敢說的話。”
“我喜歡聽。”
我渾身發冷。
這不是激情殺人。
這是一個披著醫生外衣的變態。
“許曼跟你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韓燁忽然笑了,眼底浮出一點陰冷,“她拒絕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