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娛樂圈廢物,上了荒野求生後全網跪了_第八章 8
第八章
8、
岩石凹陷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巖簷伸出來將近兩米,像一頂天然的帽子扣在頭頂。
地面鋪了一層乾枯的落葉和碎石,踩上去是乾的。
我第一個鑽進去,把揹包放下。
“所有人把溼衣服脫了,裹上防水布。”
裴漫沒動。
她抱著胳膊站在最外面,嘴唇發紫,牙齒在打顫。
她的衝鋒衣徹底溼透了,頭髮上的水順著臉往下淌。
“裴漫,你先進來。你這樣會失溫。”
她沒有看我。
她在看攝像機——還在錄。
她在乎的是鏡頭。
“裴漫!”我提高了音量,“你那件衣服溼透了,再不脫你會死。”
林深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防水布遞給她:
“你先披上。”
裴漫接過去,披在肩上,但還是沒有脫衣服。
她蹲下來,背靠著巖壁,臉埋進膝蓋裡。
我不再管她。
我從包裡掏出鎂棒,開始找乾燥的引火物。
巖壁角落裡有幾叢乾枯的苔蘚,我用手搓碎了,堆在一塊平的石板上。
然後在周圍撿了幾根相對乾燥的枯枝,用小刀刮出木屑。
鎂棒握在手裡,我停了一下。
上一次用這個,是在我爸面前。
他教我的時候說:
“鎂棒是世界上唯一不會背叛你的點火工具。打火機會沒氣,火柴會受潮,但鎂棒永遠能用。”
我深吸一口氣。
刀背刮過鎂棒,火花噴出來,像一顆小型的煙火。
一次。乾薹蘚著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火移到木屑上,吹了幾口氣,火苗竄起來了。
巖洞裡有了光。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那簇火。
魏叔蹲在旁邊,看著我添柴、架火堆、留通風口。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但他的眼睛紅了。
火堆燒旺之後,巖洞裡的溫度開始回升。
我讓所有人把溼衣服搭在火堆旁邊的岩石上烘乾,又把防水布掛在洞口擋風。
一切都在十五分鐘內完成。
裴漫還在角落裡蹲著。
她的衣服終於幹了,但她沒有說謝謝。她什麼都沒說。
林深倒是開了口:
“姜鹿,你怎麼會這些?”
我看著火堆,火光在臉上跳。
“我爸教的。”
“你爸是幹什麼的?”
“退伍兵。”
巖洞裡安靜了一秒。
魏叔從火堆另一邊抬起頭,看著我。
“你剛才打火的姿勢,是軍隊單兵點火的標準手法。”
“鎂棒握在左手,刀背從身體向外刮,不是向內。”
“普通人用鎂棒都是向內刮,容易傷手。”
“向外刮是軍隊教的——為了在黑暗裡不傷到自己。”
他看著我的眼睛。
“姜鹿,你到底是誰?”
所有人都在看我。
裴漫也從膝蓋裡抬起了頭。
我拿起一根木柴,撥了一下火堆。
“我叫姜鹿。我六歲跟我爸學野外生存。他教了我十年。”
“你爸叫什麼?”
“不重要。他已經不在了。”
魏叔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追問。
但裴漫追問了。
她從角落裡站起來,走到火堆旁邊,聲音有些沙啞。
“你有這些本事,為什麼前兩天的任務裡全都在裝?你故意裝廢物?你耍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
“裴漫,我沒有耍你。導演讓我裝廢物的。他說我的任務就是當你的墊腳石。”
“你不是一直都很享受嗎?”
她的臉白了。
不是冷的,是被我這句話刺的。
火光把她所有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她想哭。
不是害怕的哭,是惱羞成怒的哭。
“你——”
她指著我的鼻子,手指在抖。
我撥了一下火堆,濺起幾點火星。
“你什麼你?你先把你那個‘荒野女王’的人設搞清楚再說吧。”
“一個連毒芹都不認識的人,不配站在這裡教別人求生。”
裴漫的手僵在半空中。
林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魏叔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到洞口,背對著所有人。
我沒有看他。
但我知道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