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控男友說,我只配留在宅子里做妾_第8章 8我沒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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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看他,轉身進了工作室。
那天晚上,周姐把專案資料發給我。
“阿鴛,你之前說你瞭解傳統,到時候你來彙報。”
我盯著電腦螢幕,忽然有些恍惚。
以前在陸硯辭的大宅裡,我也每天和這些東西打交道。
香爐,書案,屏風,漢服,木簪。
可那時候,它們只是困住我的東西。
而現在,它們終於變成了我的工作。
彙報會在文化中心舉行。
我穿了一件白襯衫,黑色長褲,頭髮紮起來。
來了很多人,除了公司那邊的人,還有很多古風愛好者。
我在臺上,也看到了陸硯辭和沈照雪。
沈照雪在往陸硯辭那靠,陸硯辭卻離她遠遠的。
“我們這次展陳的核心,不是復古。”
“而是把舊城裡真正留下來的紋樣、器物和生活痕跡,重新放回今天。”
臺下有人抬頭看我。
“比如這扇老窗上的紋樣,原本只是老宅的一部分。”
“我們把它轉譯成導視系統,放在入口、展牆和文創包裝上。”
“觀眾看見它時,不需要懂古典建築,也能先感受到這座城市曾經的秩序和審美。”
我講完最後一頁時,全場響起掌聲。
我攥著翻頁筆的手慢慢鬆開。
那一刻,我忽然有種遲來的委屈。
原來我也可以被人認可。
不是因為我桃花酥做得好,茶泡得穩妥。
而是因為我真的會做事,做有意義的事情。
會後,周姐讓我去外面等她簽字。
我剛走出會議室,沈照雪便叫住了我。
“阿鴛姐姐,”她笑得溫柔,“沒想到你離開宅子後,倒像變了個人。”
我還沒開口,陸硯辭先說話了。
“她沒有變,她本來就不是隻能留在宅子裡的人。”
沈照雪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硯辭沒有接她的話,朝我走近一步。
“阿鴛,我以前不知道你會這些。”
“我說過。”
他怔住。
“大學畢業那年,我拿到過文創工作室的實習。”
“我給你看過方案,也和你說過我想做傳統文化有關的專案。”
“是你不準,說外面的工作太雜,我只要待在家裡就好。”
陸硯辭臉色一點點白了。
我抱著資料往前走,陸硯辭跟了上來。
走到樓梯口時,他終於開口:
“阿鴛,我以前以為你不懂古風。”
我停下腳步。
他聲音發啞。
“我以為你只是被我安排著穿衣、寫字、煮茶。”
“我以為你不喜歡這些,所以才總想往外跑,原來你懂。”
他忽然像是終於覺得荒唐。
“阿鴛,對不起。”
這三個字,說的如果早一點我可能會哭。
可現在我只是覺得累。
“那你還回來嗎?”
“會回來,但不是回你那裡。”
我沒有再停留,抱著資料跟周姐走了。
去外地那天,林夏送我到高鐵站。
“阿鴛,你現在好棒啊。”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
白襯衫,牛仔褲,運動鞋。
很樸素,但是也很乾練。
我笑了笑。
檢票前,手機震了一下,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阿鴛,一路平安。】
我知道是陸硯辭,所以我沒有回。
三個月裡,我忙得幾乎沒有時間想他。
有時候我一天只睡四五個小時,早上起來,眼睛都是紅的。
可我沒有後悔。
原來我也可以把喜歡的東西,做成自己的東西。
展覽開幕那天,來了很多人。
“原來老東西也能做得這麼好看。”
我站在旁邊,胸前掛著工作牌。
“陳老師,媒體到了。”
我愣了一下,陳老師。
這個稱呼有點陌生。
可比“阿鴛姐姐手巧”好聽得多。
我剛要過去,餘光卻看見了陸硯辭。
他站在人群裡,看著入口那句展覽標語。
【舊物不是用來困住過去,而是照亮當下。】
那句話是我寫的。
陸硯辭看了很久,才抬頭看向我。
“阿鴛。”
我點了點頭。
“陸先生。”
“現在連名字也不肯叫了?”
他低頭看著我胸前的工作牌。
“陳鴛,原來你站在這裡,是這樣的。”
周圍有人進出,有小孩拿著印章跑過,有工作人員在喊我去前廳。
陸硯辭低聲說:
“阿鴛,對不起。”
“怪我現在才明白,不是外面浮躁。是我怕你走出去就不再需要我。”
這一次,他終於沒有把錯推給古風。
他終於承認,他怕我離開。
可我心裡已經沒有那種遲來的顫動了。
“陸硯辭,你的喜好沒有錯,只是錯在你想把我鎖起來。”
我看了眼時間。
“我還有工作,不奉陪了。”
陸硯辭站在那裡,看著我轉身走進人群。
那天下班後,我路過一家小店,櫥窗裡擺著一支簪子。
好看,我很喜歡。
走出店門時,把那支簪子別進頭髮裡。
街邊玻璃窗映出我的樣子,不像古人。
也不像誰養在宅子裡的金絲雀。
只是陳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