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控男友說,我只配留在宅子里做妾_第7章 7他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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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上了車。
車門關上時,我看見他站在原地,沒有追上來。
他還在等。
等我像從前一樣,氣消了,自己回頭。
又過了一週,陸硯辭的古風大宅徹底亂了。
林夏從參加茶會的朋友那瞭解,轉述給我時語氣複雜。
“你以前到底在那宅子裡幹了多少活?”
“很多。”
“那他以前知道嗎?”
“他不知道。”
其實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從來沒有把那些當成我的付出。
沈照雪似乎在心甘情願接手我的工作。
但她不知道哪套茶盞配哪種茶,毀了好多茶葉。
香料被沈照雪重新擺了一遍。
她覺得舊木盒太暗,換成了幾個漂亮的玻璃罐。
但沒分好香,點香時味道混在一起,燻得陸硯辭頭疼。
廚房更亂。
沈照雪興致起來,照著網上教程試了一次。
油皮沒醒夠,酥皮硬得像餅,她自己也笑了。
“我果然不擅長這些細碎活。”
陸硯辭看著那盤失敗的點心,忽然想起我凌晨站在廚房裡的樣子。
那時天還沒亮,我胃裡翻著酒氣,手背被燙紅。
他只吃了一塊,便讓我全部包起來給沈照雪。
他當時覺得那只是順口一句。
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自己似乎真的很過分。
沈照雪仍舊住在宅子裡。
她會陪他寫字,陪他談詩,陪他整理舊書。
她懂典故,但不懂這座宅子真實運轉起來,需要多少瑣碎的力氣。
有一次,她翻到櫃子上我貼的紙條。
上面寫著:
【梅雨天,書房舊籍每日要通風半小時,不可直曬。】
【沉香每次只取半寸,不可多點。】
【陸硯辭胃不好,空腹不飲濃茶。】
她拿著紙條,笑著走到陸硯辭面前。
“阿鴛姐姐以前真細心,連這些都記。”
陸硯辭接過那張紙條。
紙角已經有些粘灰了,上面是我的字。
以前他總嫌我寫字沒有筋骨。
可這裡每一個字都寫得清楚,實用,妥帖。
“真不明白,這些其實可以記腦子裡,阿鴛姐姐何必寫下來。”
陸硯辭抬眼看她。
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可我就是那樣一點點做了幾年,越細緻越好。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阿鴛,我好像錯了。】
訊息發出去後,前面跳出一個紅色感嘆號。
他怔了很久。
直到意識到,我把他拉黑了。
陸硯辭才真正慌了。
紅色感嘆號跳出來的那一刻,陸硯辭盯著螢幕很久。
他大概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把他拉黑。
從前我連他的訊息都不敢晚回。
他問我在做什麼,我會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回覆。
他若說想吃什麼,我會記在備忘錄裡。
他若皺一下眉,我就開始反省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
所以他一直以為,我離不開他。
所以他又來找我了。
我剛到公司,就看見陸硯辭又站在樓下。
他手裡還拿著一隻細長的木盒。
林夏看見他,皺了皺眉。
“又來了?”
“你先進去吧,別影響上班。”
“沒事,我就在旁邊買杯咖啡,有事叫我。”
我點頭。
陸硯辭走到我面前,看了我很久,才開口:
“你把我拉黑了。”
“嗯。”
他喉結動了動。
“我知道我之前說話重了。”
這句話若放在半個月前,我大概會立刻心軟。
可現在我只是看著他。
“哪一句?”
“是說我只能做妾那句?還是說我善妒那句?”
“還是說我只適合在家打理,騎馬學不會那句?”
他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陸硯辭沉默很久,才把手裡的木盒遞給我。
“這個給你。”
我沒有接。
他自己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支木簪。
簪身被打磨得很細,尾端刻了一隻小小的鴛鴦。
看得出來,他做得很用心。
他把手往後縮了縮,我才發現上面有細微的刀口。
“我記得你以前也想要一支。”
“那時我說買一支就好,是我不好,現在我補給你。”
我忽然想起沈照雪那支。
她的木簪掉了,他為她削了一整夜。
那時候我看著他手指磨出血,心裡反覆問為什麼我不可以?
現在這支終於擺到我面前,可我已經不想要了。
風從舊樓間穿過來。
吹得木盒裡的簪子輕輕晃了一下。
陸硯辭低聲說:
“還有照雪,我已經讓她搬出去了,她不適合住在那裡。”
他像是終於抓到一點能證明自己的東西。
“阿鴛,我現在才知道,你以前做了很多。”
“跟我回去吧。”
果然,他所有的醒悟,最後都會落到這句話上。
我還沒回答,身後傳來周姐的聲音。
“陳鴛,”周姐拿著一疊資料,“正好遇到你。”
“一個好訊息,你的專案我看了很不錯,下週要去外地做現場布展。”
“你跟組,可以嗎?”
我幾乎沒有猶豫。
“可以。”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進了公司。
陸硯辭臉色驟然變了。
“外地?你要離開這裡?”
“對,三個月。”
他像是終於意識到什麼,聲音壓得很低。
“你為了這個工作,要去外地三個月?”
“阿鴛,你以前從來沒離開我這麼久!”
我笑了。
“所以現在正好學一學。”
我也學著周姐拍我肩膀那樣,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你就留在你的宅子裡。只是你的古風夢裡,不會再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