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之日他讓小師妹穿嫁衣坐高堂_第9章 9蘇清芷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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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芷臉色慘白，還在試圖用那套綠茶話術狡辯。

“度過難關？大半夜揹著包袱去換銀兩？”

顧明璟突然慘笑起來，笑聲在雨夜裡猶如夜梟般淒厲。

他狠狠一巴掌扇在蘇清芷臉上。

“賤人！我為了你，丟了妻子，丟了前程，淪為全京城的笑柄，我母親為你中風癱瘓！你現在竟然要捲款私逃！”

顧明璟瘋狂地撕扯著蘇清芷的頭髮，將她按在泥水裡打。

三年來的濾鏡在這一刻徹底粉碎，他終於看清了這層柔弱外衣下掩蓋的貪婪與自私。

據說，第二天一早，蘇清芷就被顧明璟找來的人牙子，以十兩銀子的賤價，發賣到了下等窯子裡。

那個口口聲聲要沾沾喜氣的高堂女，最終只能在最骯髒的泥沼裡，去品嚐她夢寐以求的“男人恩寵”。

但這與我無關了。

因為在那場大雨的深夜，我的國公府門前，跪著一個男人。

我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國公府高高的臺階上。

硃紅色的大門半開著，門內的燈籠散發出暖黃色的光，而門外，是一片冰冷的雨夜。

顧明璟跪在泥水裡，渾身上下溼透了，頭髮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上。

他額頭上全是血，是剛才拼命磕頭留下的。

“歸晚......歸晚我錯了......”

他仰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絕望、悔恨和無盡的痛苦，

“我把蘇清芷發賣了，我母親也癱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歸晚，我求求你，你再看我一眼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只愛你一個人......”

他像一條喪家之犬，試圖用最卑微的姿態，喚回我曾經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沒有報復的快感，也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我的心裡，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就像看著一具早就腐爛的屍體。

我緩緩從袖口裡，拿出一個東西。

那是他翻牆來找我時，被我踩碎，又被下人掃起來的一包白玉海棠簪的碎末。

我鬆開手。

白色的玉粉和碎屑，在風雨中飄散，最終落入了他面前骯髒的水窪裡，瞬間被泥水吞噬，再也找不出一絲原本潔白無瑕的痕跡。

“顧明璟。”

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穿透了雨幕，清晰地落在他的耳膜上。

“我說過，我噁心的是，你竟想用我的傲骨，去填補你們那見不得光的私情。你想要我大度，我就給你最徹底的大度。

我把你，連同你那點可憐的權勢，全都送給她了。只是可惜，她似乎並不想要一個廢人。”

“不......歸晚，不要這樣對我......”

顧明璟崩潰地大哭起來，雙手在泥水裡徒勞地扒拉著那些玉粉，“我是真的愛你啊......”

“收起你那廉價的愛吧，別髒了我國公府的臺階。”

我轉身，將手中的油紙傘遞給旁邊的丫鬟。

“關門。”

沉重包銅的朱漆大門，在顧明璟絕望的慘叫聲中，緩緩合攏，最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將門外的風雨和那個男人，徹底隔絕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我轉過頭，沒有再看那扇緊閉的大門一眼。

雨停了，東方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我徑直走向了國公府的演武場，那裡，兵器架上，靜靜地陳列著屬於我的那杆紅纓槍。

我走上前，握住冰冷的槍桿，猛地一抖。

槍纓如血，劃破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