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替嫁後,我掀翻了他的山河_第6章 6深冬的邊境
6
深冬的邊境,大雪封山。
裴寂孤身一人,沒有帶一兵一卒。
來到了羌族與大乾交界的城池下。
他在漫天風雪中站了三天三夜。
曾經高高在上的大乾帝王。
此刻睫毛上結滿了冰霜,嘴唇凍得發紫。
他仰著頭,死死盯著緊閉的城門。
只求見我一面,妄圖解釋當年的身不由己。
第四天清晨,城門樓上的積雪被掃落。
我裹著厚厚的狐裘,終於登上了城樓。
裴寂渾身猛地一震。
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詩音......你終於肯見孤了。”
他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冷漠地俯視著他。
眼神里沒有半分舊情難忘的波瀾。
“大乾皇帝不在你的皇宮裡待著,跑到這冰天雪地裡來做什麼?”
裴寂顫抖著從懷裡掏出那枚碎裂後,
又被他用金線勉強粘合的羊脂玉佩。
“詩音,孤錯了......孤真的知道錯了。”
“有容是騙孤的,孤不知道當年救人的是你。”
“孤已經廢了她,孤把後位空出來了,你跟孤回去好不好?”
我看著他那副卑微到極致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可笑。
“裴寂,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我指著他的痛處,直接撕開了他偽善的面具。
“你根本不是愛我,你愛的永遠只是你自己的權力和完美人設。”
“你把徐有容當成你施展仁慈的道具,把我也當成你證明自己深情的擺件。”
“你覺得只要你回頭,我就必須在原地等你。”
“憑什麼?”
裴寂的臉色慘白,他拼命的搖頭,試圖否認。
“不是的,孤是真的愛你,這十年的情分,你難道一點都不念了嗎?”
我沒有再廢話,反手從城牆上拉滿長弓。
冰冷的箭簇對準了他手裡的那枚羊脂玉佩。
“嗖......”
利箭破空而出,精準地射中了那塊玉佩。
伴隨著一聲脆響。
羊脂玉佩在裴寂的掌心碎成了齏粉,徹底隨風飄散。
“這麼多年的情分,早就被你親手葬送了。”
裴寂呆呆的看著空蕩蕩的掌心。
巨大的悲痛與絕望瞬間擊穿了他的防線。
他心疾發作,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裡。
不知怎麼從大乾冷宮逃出來的徐有容。
穿著單薄的囚服,撲到他身邊假意痛哭。
“陛下,您不要嚇臣妾啊,臣妾只有您了......”
裴寂嫌惡地看了她一眼。
用盡最後的力氣,一腳將她踹開。
拓跋俊拿著一件更加寬大的披風走到我身邊。
將我嚴嚴實實地裹進懷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裴寂,聲音響亮有力的傳遍四野。
“大乾氣數已盡,回去準備受死吧。”
“我羌族鐵騎,將為王后踏平一切不平事!”
裴寂被救回行宮後高燒三日不醒。
昏迷中他夢見了我滿身是血躺在他懷裡的畫面,夢裡我還笑著說。
“裴寂,你沒事就好。”
他醒來時滿面淚痕,卻聽見暗衛跪報。
“陛下,羌族王庭傳訊,沈詩音主持開鑿了新渠,草原牧民稱她‘二聖’。”
裴寂閉了閉眼,沉默許久,緩緩對心腹說。
“徵兵吧。”
心腹驚道。
“陛下,國庫已空......”
“朕知道。”
他站起身,眼底再沒有溫潤底色,只有一片荒蕪。
“她不需要朕了。但朕寧可亡國,也不能看她為別人開疆拓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