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教出的包子大王，舉報我爸無證經營_第9章 9又過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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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年。

鋪子的生意還是老樣子，三塊一個的肉包子，皮薄餡大。

我爸的腰越來越不行了，大部分時間都坐在門口指揮。

我接過了揉麵的活，手藝雖然不如他，但也夠用了。

小馬每隔兩週來一次，取走一批包子回去賣，順便跟我爸請教一些細節。

日子過得平淡但踏實。

直到那天下午，一個陌生女人找上門來。

她穿著樸素的棉襖，臉色蠟黃，手裡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

我以為是來買包子的，結果她開口就問。

“請問靳師傅在嗎？”

“我是謝明遠的妻子。”

我愣住了。

謝明遠什麼時候結的婚？還有了個孩子？

我爸從裡面走出來，看到那對母女，也明顯愣了一下。

女人怯生生地站在門口，小女孩躲在她身後，偷偷往鋪子裡看。

“靳叔，明遠出事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他欠了高利貸還不上，被債主找了。”

“腿被打斷了，現在躺在醫院裡，沒人管。”

“我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您。”

我靠在門框上，心裡翻湧著各種情緒。

活該。

這是我第一反應。

他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值得這個下場？

舉報恩師，破壞滅火器，威脅後輩，盜用名義開店。

樁樁件件，哪個不是他自找的？

可看著那個小女孩怯生生的眼神，我又說不出狠話來。

我爸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那個小女孩，小女孩正好奇地盯著蒸籠冒出來的白氣。

“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回答。

“我叫謝小滿。”

我爸的眼神閃了一下。

他從蒸籠裡拿了一個包子，遞給小女孩。

小滿接過來，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香。”

我爸蹲下來，看著她的小臉。

“你爸也會做包子。”

小滿搖頭。

“爸爸不做包子了，爸爸躺在床上。”

我爸站起身，對女人說：“醫院在哪？”

“爸！”我急了。

“我去看看，你看著鋪子。”

他換了件外套，跟著女人走了。

我站在鋪子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下午四點多，我爸回來了。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坐在門口抽了根菸。

我問他情況怎麼樣。

他把煙掐滅，只說了三個字。

“腿斷了。”

然後又沉默了。

晚上關了鋪子，他坐在案板前發呆。

我給他端了碗粥，他接過來喝了兩口。

“爸，你不會想幫他吧？”

“不幫他。”

“那你去看他幹什麼？”

我爸放下碗，看著後廚那口熬湯的大鍋。

“想看看他變成什麼樣了。”

“變成了什麼樣？”

“不像他了。”

他說完這句話就不再開口了。

我後來才知道，謝明遠躺在醫院裡，瘦得脫了相。

見到我爸的時候，他先是愣了，然後把臉轉向牆壁。

“靳叔，你來看我笑話的？”我爸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

“我來看你，是因為你爸來過我鋪子。”

“他給你鞠了一躬，替你道歉。”

“一個頭發全白了的老頭，給比他小的人鞠躬。”

“你欠他的，不欠我的。”

謝明遠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劇烈地抖動。

我沒去，這些是我後來從那個女人嘴裡聽到的。

她說謝明遠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就開始配合治療。

至於他後來怎麼樣了，我沒再打聽。

有些人的故事，到該結束的地方就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