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教出的包子大王，舉報我爸無證經營_第8章 8謝明遠消失了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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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遠消失了大半年。

在這期間，我爸的身體開始出問題了。

常年凌晨三點起床，揉麵揉了二十年，他的腰和膝蓋都落下了毛病。

醫生說他腰椎間盤突出，不能再幹重活了。

我接過了鋪子的大部分活，我爸只負責調餡和把關。

小馬知道後，每週都來幫忙幹兩天重活，怎麼推都推不掉。

“靳叔教我手藝的時候沒收一分錢，我幫著乾點活算什麼。”

鋪子的生意沒受影響，還是每天排著隊。

只是我爸坐在門口的時間多了起來。

他搬個小馬紮，坐在蒸籠旁邊，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發呆。

有時候會跟老街坊聊兩句，更多時候就是安安靜靜地坐著。

我知道他是在想以前的事。

那本筆記本他又翻出來了，偶爾會寫幾筆。

有天我去收攤，看到他正在本子上畫包子的捏法圖。

十八個褶子，一褶不多一褶不少。

他畫得很認真，像是在刻什麼東西。

“爸，你在畫什麼？”

“沒什麼，就是怕忘了。”

“忘了就忘了唄，又不是沒人會做。”

他搖了搖頭。

“不一樣，這是我做的。”

我心裡一酸，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鋪子門口來了一輛車。

不是謝明遠的賓士，是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車門開啟，下來的是謝明遠他爸。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全白了，背也駝了。

他手裡拎著一袋水果，站在鋪子門口不敢進來。

我爸看見他，愣了一下。

“老謝？”

謝明遠他爸的眼圈一下就紅了。

他走到我爸面前，彎腰鞠了一個躬。

“老靳，對不起。”

“是我沒教好兒子，對不起你。”

我爸趕緊站起來扶他。

“老謝，你這是幹什麼，起來起來。”

“我沒教育好他，讓他做出那種事，我......”老謝的聲音哽咽了。

“他現在在哪？”

“跑了，欠了一屁股債，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媽中風住院，我一個人也顧不過來。”

“我不是來找你幫忙的，我就是來道個歉。”

“這些年，明遠做的那些事，我都聽說了。”

“我打過他罵過他，但他不聽我的。”

“老靳，你是個好人，教了他手藝，他不知道感恩，是我的錯。”

我爸扶著他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兩個老夥計坐在鋪子門口，誰都沒說話。

蒸汽從蒸籠縫隙裡冒出來，模糊了兩個人的臉。

過了很久，我爸開口了。

“老謝，明遠不是壞孩子，就是走岔了路。”

“手藝這東西，教會了就是他的，怎麼用是他的事。”

“他不聽勸，我也沒辦法。”

“但你別太自責，孩子大了，路是他自己選的。”

老謝的眼淚掉進了茶杯裡。

他喝了一口茶，把水果放在桌上，起身走了。

走的時候又鞠了一躬。

我爸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那天晚上，他坐在案板前，把那本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寫著“謝明遠”三個字，旁邊記滿了他的學習進度和注意事項。

最後一行字是：已出師，可獨立操作。

我爸拿起筆，在這行字下面劃了一條橫線。

然後合上本子，放進了抽屜裡。

我站在旁邊看著，沒有出聲。

有些東西，到這一刻算是徹底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