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拿雙胞胎做對照實驗,後來失敗品斷親了_第6章 6我盯着她手裡的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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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她手裡的檔案袋,沒有立刻回答。
揭開真相。
這四個字,我曾經想過無數次。
可每一次,最後都變成一句算了。
不是因為我原諒了他們。
而是隻要想起那個家,我就會重新變回十九歲時,那個被鎖在雜物間裡,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的女孩。
妹妹見我沉默,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你不願意也沒關係。”
“我知道,讓你重新提起那些事很殘忍。”
她低下頭,手指死死攥著袖口。
動作間,袖子向上滑了一截。
我看見她手腕內側,有幾道很淡的疤。
我呼吸一滯,猛地抓住她的手。
“這是什麼?”
許久,她才低聲說,
“在國外第二年留下的。”
“那天我剛拿了獎,所有人都在恭喜我。”
“可我回到家,只覺得特別累。”
“我突然想,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證明自己了。”
她說得很平靜。
平靜得像是在講別人的事。
“後來室友發現了我。”
“她陪我去醫院,也陪我做了三年治療。”
“我現在已經不會傷害自己了,只是偶爾還會做噩夢。”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曾經嫉妒過她。
嫉妒她有爸媽接送,有漂亮衣服,有吃不完的零食甜品。
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她得到的一切,都早已標好了價格。
而她支付的,是自己的人生。
妹妹忽然看向我。
“姐姐,你呢?”
“你真的已經沒事了嗎?”
我本能地回答。
“我很好。”
話音剛落,休息室外忽然有人敲門。
咚、咚、咚。
聲音並不重。
可我的後背瞬間繃緊,手已經抓住了桌上的玻璃杯。
直到悅悅在門外問。
“知微姐,我能進來嗎?”
我才慢慢鬆開手。
掌心裡,全是冷汗。
妹妹看著我,沒有拆穿。
我沉默很久,終於開口。
“我不喜歡別人一直敲門。”
“也不喜歡沒有窗戶的房間。”
“晚上睡覺,我會在枕頭下面放一把水果刀。”
“有時候醒過來,我會以為自己還被關在家裡。”
這些話,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所有人都覺得我堅強。
只有我自己知道。
所謂堅強,不過是我不敢倒下。
因為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會接住我。
妹妹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姐姐,對不起。”
我搖了搖頭。
“你沒有對不起我。”
“我們都沒有錯。”
真正錯的,是把我們的人生放在天平兩端,又逼著我們互相證明誰更優秀的人。
我接過那個檔案袋。
裡面除了診斷書和傷情照片,還有父親發表的論文、母親的講座錄音,以及一本厚厚的日記。
每一次捱打。
每一次失眠。
每一次被逼著帶病參加比賽。
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不想證明精英教育失敗,也不想證明放養教育成功。”
妹妹看著我,“我只想讓所有人知道,孩子不是實驗品。”
我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那就一起。”
“不過這一次,我們不只要揭開真相。”
“我們還要一起去看醫生。”
她愣了一下。
我對她,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逃出來不算結束。”
“我們得把他們留在心裡的東西,也一點一點清出去。”
她紅著眼點頭。
下一秒,我的手機忽然響了。
螢幕上跳出的號碼,讓我們同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