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拿雙胞胎做對照實驗,後來失敗品斷親了_第5章 5說完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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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我才緩緩回過頭。
五年沒見,妹妹變了很多。
她剪短了頭髮,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眉眼間少了從前被精心打磨出來的乖巧。
可她臉色蒼白,眼底全是疲憊。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
她笑了一下,眼眶卻先紅了。
“本來想直接去找你,可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見我。”
我沒有說話。
五年前,在我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準備順著樹幹滑下去時,
是妹妹推開房門,阻止了我。
她將一份已經簽好字的檔案遞給我。
檔案最上方白紙黑字寫著三個字——
斷親書。
“我已經騙爸媽簽過字了,也找律師公證過。”
“只要你承諾以後參加比賽時不露臉,不公開姓名,也不再以他們女兒的身份出現,他們便無權再幹涉你的人生。”
我捏著那張紙,遲遲沒有落筆。
“你為什麼要幫我?”
從小到大,爸媽刻意將我和妹妹隔開,不讓我們親近。
她是用來證明精英教育成功的樣本。
我是用來襯托她優秀的失敗品。
我們從不是姐妹。
更像是實驗報告裡,被放在兩端對比的兩組資料。
妹妹扯著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其實我很羨慕你。”
“我每天只能睡五個小時,沒有朋友,也沒有自己的時間。”
“只要達不到他們的要求,就會捱打。”
“第一次高考輸給你兩分那次,我被打得半個月沒能下床。”
聽到這番話,我才明白,
被這場教育實驗毀掉的,從來不止我一個。
我朝她伸出手。
“要不要一起走?”
她卻搖了搖頭。
“我申請了國外的大學,三天後就走。”
“以後,可能再也不回來了。”
她紅著眼將我推出門。
“快走吧,去過不被困在實驗裡的人生。”
後來,我每次參加比賽都會戴著口罩。
獲獎名單上的名字,也永遠只有“佚名”兩個字。
爸媽果然沒有再來找我。
這一晃,就是五年。
這五年間,我們從未過聯絡過一次。
我一直以為,她在國外過得很好。
畢竟她是爸媽最驕傲的作品。
名校、獎項、鮮花和掌聲。
那才是屬於她的人生。
悅悅識趣地離開了。
休息室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給她倒了杯溫水。
杯子剛放到面前,她卻猛地往後縮。
水晃出杯沿,她臉色瞬間慘白。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她發抖的手,心裡一沉。
“你怎麼了?”
她沉默很久,才低聲開口。
“我已經和他們斷了聯絡。”
“畢業後,我沒有回國,也沒有去他們安排的研究機構。”
“我換了城市,換了號碼,自己找了工作。”
“姐姐,我已經擺脫他們了。”
這本該是一句讓人高興的話。
可她說完,卻突然哭了。
“可我好像,還是沒能真正逃出來。”
她說,出國後的第一年,她每天只能睡兩三個小時。
只要閉上眼,就會夢見爸爸拿著戒尺站在床邊,夢見媽媽冷著臉問她,為什麼不是第一。
有時半夜驚醒,還會下意識跪在地上背單詞。
她不能聽鋼琴曲,不能看排列好的數字。
連手機突然響起,都會讓她心跳失控,手腳發麻。
最嚴重的時候,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七天,不吃飯,也不說話。
後來房東把她送進醫院。
醫生說,她有重度抑鬱和嚴重的創傷反應。
“所有人都覺得我很成功。”
“可我每天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我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原來她只是逃離了那個家。
爸媽的聲音,卻早就住進了她腦子裡。
我坐到她身邊,第一次主動握住她的手。
“那你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麼?”
妹妹抬起頭。
眼裡的脆弱一點點褪去,只剩下決絕。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裡面有診斷證明、傷情照片、錄音,還有爸媽這些年公開演講的資料。
“我不是回來認親的。”
“我是回來結束這一切的。”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問,
“姐姐,你願意和我一起,揭開他們教育實驗的真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