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貓說，他是我的前任_第9章 9他還沒跑出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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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跑出兩步，雙腿便猛地一軟。

在周圍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堂堂顧氏集團的總裁，

像個被抽去了骨頭的廢人，重重地跌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膝蓋磕出血跡，泥水濺了他滿身。

他試圖掙扎著站起來，但雙腿怎麼也使不上力。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車門關上，看著車窗裡我冷漠的側臉，

維持著那副爛泥般跌坐的姿態，

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機場的VIP候機室裡，廣播正在輕柔地播報著航班資訊。

我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江敘把一杯熱美式放在我面前的小桌板上，

順手替我理了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苦嗎？”他輕聲問。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濃郁的苦澀在舌尖散開，

卻讓人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很提神。謝謝。”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彈出了微信介面的訊息。

我點開，是顧淮之的助理發來的連串訊息。

不是那種狗血的“快不行了求您見最後一面”，

而是一通極其絕望的現狀彙報：

【許小姐，顧總他......精神狀態出了點問題。】

【他從小區回去之後，就強行買下了您剛賣掉的那套房子。他不讓人進去打掃，也不去醫院治療。】

【他每天就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盯著那個燒過相簿的垃圾桶發呆。甚至......甚至有時候，他會像貓一樣蜷縮在那個空抽屜旁邊，誰靠近他就咬誰。醫生說，這可能是極度刺激下的創傷後遺症......】

【許小姐，算我逾越，您還能......】

我連最後一行字都沒看完，直接面無表情地點選了刪除好友。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更何況，這根本不是深情，這是他親手為自己打造的精神囚籠。

我可以想象出那個畫面。

高高在上的顧淮之，被永遠困在了一個名為變貓的重度幻覺裡。

他將在那座空蕩蕩的房子裡，

每天對著門板上的抓痕和被他自己毀掉的回憶，

日復一日地咀嚼著那種無能為力的痛苦。

他不是想掌控嗎？

那我就讓他連自己的理智都掌控不了。

這就是他必須吞下的苦果。

我退出微信，點開了二手交易平臺的頁面。

在那枚對戒的頁面上，我點選了永久刪除。

連同他這個人，連同他那些令人作嘔的掌控欲，連同這五年在黑暗中掙扎的青春。

一起，徹底清空。

“登機了。”江敘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站起身，拿起登機牌，拉過了行李箱。

“走吧。”

廊橋外的陽光極其燦爛。

我順著通道走入機艙。

幾分鐘後，飛機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脫離地面，直衝雲霄。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厚厚的雲層被一點點穿透。

萬里晴空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眼前，陽光傾瀉而下，

透過舷窗灑在我的臉上，暖意流淌進四肢百骸。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屬於我自己的、完全自由的心跳。

再見了，顧淮之。

你在你的無間地獄裡慢慢熬吧。

我的人生，今天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