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貓說，他是我的前任_第5章 5距離我離開這座城市

5

距離我離開這座城市，還有三天。

房子已經掛在中介那裡賣了。

雖然名字是顧淮之的，但當初為了避稅，他把產權轉到了我名下。

我打算把賣房的錢，一分不少地打進他的賬戶。

我不欠他的。

這幾天，黑貓變得異常安靜。

它不再搞破壞，也不再試圖引起我的注意。

它只是每天趴在那個空蕩蕩的抽屜旁，看著我把屋子裡的東西一點點搬空。

直到那天晚上。

我洗完澡出來，發現我的平板電腦亮著。

黑貓正站在平板上。

它用兩隻前爪，笨拙而艱難地在螢幕上按著什麼。

我走過去，沒有出聲。

螢幕上，是一個開啟的備忘錄。

上面歪歪扭扭地打著幾個字：

【知意 別走】

它打得很慢，每按一個字母，都要停頓很久。

爪子太寬，經常會按錯。

它就退格，重新按。

我站在它身後，看著它一點點拼出那句話。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顧淮之啊顧淮之。

你以為你是誰？

你以為你只要稍微低頭，我就會感恩戴德地留下來嗎？

我走上前，抽走了平板。

黑貓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

它看著我，眼神里滿是被抓包的慌亂。

“你在幹什麼？”

我低頭看著它，語氣平靜。

黑貓往後退了一步。

它似乎想解釋，但只能發出幾聲微弱的喵叫。

我沒有理會它，直接按下了鎖屏鍵。

平板螢幕暗了下去。

“明天會有收容所的人來接你。”

我看著它，像是在宣佈一件極其普通的事情。

“我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帶不走你。”

黑貓的瞳孔瞬間收縮。

它猛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腳踝。

它不顧一切地咬著我的褲腿，試圖把我往房間裡拖。

它在害怕。

害怕我真的把它扔掉。

我任由它拖拽著，沒有動。

“顧淮之。”我再次叫出了這個名字。

黑貓的動作瞬間停住。

它僵硬地抬起頭，看著我。

我蹲下身，看著它的眼睛。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走嗎？”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隨身碟。

這是我昨天整理書房時，從顧淮之的保險箱裡找出來的。

我把隨身碟插進平板，點開了一個音訊檔案。

裡面傳出的，是顧淮之和林夏的對話。

時間是一年前，我剛查出重度抑鬱的時候。

“淮之哥哥，知意姐的病還沒好嗎？她整天死氣沉沉的，看著好煩人啊。”

林夏的聲音嬌滴滴的。

“醫生說需要靜養。”顧淮之的聲音很淡。

“那你幹嘛還要留著她？你不是最討厭麻煩了嗎？”

音訊裡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顧淮之不會回答了。

他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冷漠。

“她聽話，好掌控。而且......”

“她離不開我。”

音訊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拔下隨身碟，看著眼前渾身顫抖的黑貓。

“聽到了嗎？”

我笑了笑，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

“顧淮之，我確實離不開你。”

“因為我早就死在那場你親手佈置的名為愛的騙局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