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貓說,他是我的前任_第7章 7我跟着江敘趕到小區樓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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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江敘趕到小區樓下時,雨已經停了,
空氣裡透著深秋刺骨的寒意。
樓下圍滿了人。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極其霸道地橫停在單元門前。
顧淮之就站在那裡。
他穿著單薄的病號服,赤腳踩在滿是積水的地面上。
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手背上的血跡已經乾涸。
即便如此狼狽,他依然死死捏著中介的肩膀,
裡透著上位者特有的暴戾和壓迫感,甚至帶著幾分神經質的偏執。
“誰給你的膽子賣我的房子?她人呢?我問你許知意去哪了!”
他的聲音嘶啞低沉,卻震得中介瑟瑟發抖。
“顧、顧先生,許小姐已經簽了過戶手續,我真的不知道她要去哪啊......”
顧淮之猛地將中介甩開。
他轉過頭,佈滿紅血絲的雙眼在人群中瘋狂搜尋。
然後,他的視線死死釘在了我身上。
那一瞬間,他周圍那股暴戾的戾氣彷彿被瞬間抽空,整個人僵滯在原地。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眶猩紅。
他死死盯著我,目光貪婪又急切,似乎在確認我是不是真實的。
圍觀的人群被他可怕的眼神震懾,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他幾乎是拖著那雙被碎石劃破的腳,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習慣性地想要挺直脊背,想要擺出以往那副從容不迫、把控全域性的姿態,
但他顫抖的肩膀徹底出賣了他。
“知意。”他開口,聲音嘶啞。
“鬧夠了沒有?跟我回家。”
他還試圖用這種強勢的、帶著一絲無奈縱容的語氣來套牢我,
以為只要他肯屈尊降貴地給個臺階,我就會乖乖順著往下走。
我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顧先生是不是腦子還沒清醒?”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直接砸在了他的胸口。
卡片彈落,掉在他滿是泥水的赤腳邊。
“房子賣了,過戶手續已經辦完。這卡里是賣房的錢,還有這五年你花在我身上的每一筆開銷。連本帶利,都在裡面了。”
我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我們兩清了。”
顧淮之沒有低頭看那張卡。
他死死盯著我那雙毫不掩飾冷漠的眼睛,
一直以來堅不可摧的自負終於出現了裂痕。
“兩清?你跟我算得這麼清楚?”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許知意,你在報復我?因為我把股份給了林夏?因為我鴿了我們的紀念日?好,這些我都改!以後顧家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我保證以後......”
“你還不明白嗎,顧淮之?”
我打斷了他急切的剖白,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嘲笑。
“你以為這幾天,你在家裡搞破壞、撕協議、在平板上笨拙地打字挽留我,我就能被你這種所謂的委曲求全打動?”
此話一齣,顧淮之渾身猛地一震。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嘴唇顫抖著,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直視著他驚恐的眼睛,毫不留情地將他最後一塊遮羞布撕得粉碎: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那隻貓是你嗎?”
“顧淮之,你是不是覺得在貓的身體裡,看著我為你痛苦、為你絕望,最後又高傲地施捨給我一點回應,這場遊戲很好玩?”
“你......”他後退了半步,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可惜啊。”我逼近他,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卻字字誅心。
“我從第一天就知道那是你。”
“我就是故意當著你的面,把你的求婚戒指扔進垃圾桶;故意當著你的面,答應別的男人的邀約;故意讓你看著,我是怎麼把你送我的五年,一點、一點、燒成灰燼的。”
“看著曾經高高在上、自以為掌控一切的顧總,像只野狗一樣在我腳邊喵喵叫著求我不要走......”
我看著他,眼神輕蔑至極。
“你別說,看你演戲,真的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