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偷用我名辦升學宴斂財百萬,我直接送他們進局子_第6章 6派出所筆錄做了兩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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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筆錄做了兩個多小時。
我把所有證據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接待的警官聽完之後抬頭看我。
“這些東西你什麼時候開始收集的?”
“從我爸出事那天起。”我說,“二十萬的數字,我這輩子忘不掉。”
筆錄做完簽字,我在走廊上等。
大伯孃被問話的時候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她喊著“一家人”“親戚”“我是為他好”。
隔壁審訊室裡,大伯的聲音低沉,斷斷續續。
過了大約半小時,一個民警推開門出來。
“謝之行,你大伯說想見你,跟你談談。”
“談什麼?”
“他只說想跟你私下聊幾句。”
我靠在走廊牆邊:“可以,但我有條件。”
“第一,我不私下談,全程有民警在場。”
“第二,他先拿出態度來,再談其他。”
十分鐘後,我被帶進一間談話室。
大伯坐在桌子對面,銬子摘了,手腕上兩道紅印。
他面前的紙杯裡水沒動,人比剛才進來的時候矮了一截。
“之行......”他開口,聲音軟下來,“大伯糊塗了。”
我沒坐,站著看他。
“那筆錢,我......我認。”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翠湖花園那套房,我賣,錢給你家。”
“賠償金二十萬,本金加這些年利息,我湊。”
“升學宴虧的我自己扛,筆記款和水滴籌的錢我也退回去。”
他抬頭看我,眼眶泛紅:
“之行,你給大伯一條活路,簽了諒解書。”
“諒解書?”我看著他,“你讓我諒解什麼?”
“諒解我......一時糊塗......”
“你把我爸的賠償金拿走買房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躺床上起不來?”
“你冒我名義辦升學宴斂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考了多少分?”
“你帶人衝進我家,摁著我媽的手按手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我一條活路?”
大伯的臉色隨我每說一句白一分。
從顴骨到耳根,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我......”他嘴唇抖著,“我是你親大伯......”
“你是我親大伯。”我重複了一遍,“所以你更該死。”
他整個人往後一縮,椅子腿擦著地面刺啦一聲。
“謝之行,”他聲音壓得極低,“你別太過分。”
“過分?”我笑了,“你一百多萬,加我兩百萬獎金,一共三百多萬。”
“你拿我名字換了三百多萬,現在跟我說別太過分?”
大伯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像被人扇了耳光。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第一,賠償金連本帶利還清。”
“第二,東方酒店損失你自己扛,筆記款和水滴籌的善款原路退回。”
“第三,向我爸媽當面道歉,跪著。”
“第四,”我盯著他眼睛,“從今往後,離我家遠一點。”
“別讓我再看見你。”
他胸口劇烈起伏,肥厚的脖子漲成紫紅色。
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考慮考慮。”
我轉身推門出去。
第二天一早,民警打電話來。
“謝之行,你大伯說考慮好了,同意你的條件。”
“諒解書我準備好了,讓他簽字畫押。”
“另外還有一份協議,我擬的,麻煩你轉交給他。”
我把兩份檔案送去派出所。
第一份是非法侵入住宅的諒解書,寫了“對本次非法侵入行為予以諒解,不予追究”。
第二份是民事協議,白紙黑字寫著那四條要求,每一條後面都跟了法律責任條款。
大伯看完第二份,臉色變了。
“這......這個是另外的事,怎麼也要籤?”
“你不籤也行。”我把諒解書往回抽,“那非法侵入的事我們繼續走程式。”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抓起筆,歪歪扭扭簽了名字,按了紅手印。
民警在邊上全程錄影。
手續辦完,大伯一家從派出所出來,是第三天下午。
他們路過我家巷口的時候,大伯孃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白眼狼!等著瞧!”
“我們出來了!那錢我還就不還了!諒你也沒什麼辦法!”
巷子裡蹲著的鄰居又舉起手機。
我站在二樓窗邊,看見大伯一家臉上掛著笑,互相攙著往巷口走。
奶奶拄著拐跟在後面,走兩步歇一步。
我掏出手機,給小冬發了條訊息:“詐騙案那邊,可以催了。”
當天傍晚,詐騙案的刑事立案通知書送到轄區派出所。
大伯一家剛到家門口,又被兩輛警車堵了個正著。
這次來的不是轄區派出所民警,是經偵支隊。
銬子第二次扣上去的時候,大伯孃哭嚎著被架進車裡。
大伯回頭看了我一眼。
這一次,那雙眼睛裡只剩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