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偷用我名辦升學宴斂財百萬,我直接送他們進局子_第5章 5警笛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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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由遠及近,兩輛警車停在巷口。
藍紅燈光轉動,把土牆上的瓜藤照得忽明忽暗。
大伯的手還攥著我媽手腕,聽見聲音整個人一僵。
兩個架著我爸的男人鬆了手,我爹脫力般滑下牆,弓著背大口喘氣。
我甩開身後兩個姑姑,大步走過去扶住我媽。
她右手腕一圈紅印,指甲縫裡全是泥。
“幹什麼?把手鬆開!”
兩個民警跨進院子,一男一女。
大伯鬆了手,臉上肥肉堆起笑:
“警察同志,誤會,一家人鬧點小矛盾......”
“誰報的警?”男民警掃了一圈。
“我。”我站直了,眼神冰冷地掃過那些親戚。
“非法侵入住宅聚眾滋事,還有人暴力脅迫我父母簽字按手印。”
“胡說!”大伯孃聲音尖起來,
“我們來看自家老人!這是我婆婆,她自己開門的!”
奶奶拄著柺杖站起來:“我是他媽,我來看我兒子,怎麼了?”
女民警看了一眼我爸弓著的背,又看了一眼我媽手腕上的紅印。
“你爸媽臉上有傷,怎麼回事?”
“他們推的。”我指了指灶臺上拍著的檔案,“還要逼他們籤這個。”
男民警走過去,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看,眉頭皺了。
“謝之行承擔東方酒店違約金及一切費用......”
“筆記銷售款及水滴籌款項作為入股分成......”
他抬頭看我大伯:“你是謝之行什麼人?”
“親大伯。”大伯搓了搓手,討好的語氣。
“這不是一家人嘛,侄子考上狀元,我幫他辦升學宴......”
“升學宴沒請你侄子,請了六十桌外人?”我打斷他。
大伯臉色變了:“你!”
“而且訂餐用的我名字和身份證號,我完全不知情。”
我轉向民警,“警官,這個我已經報警了,案號是......”
男民警看了一眼隨身記錄儀:
“你是謝之行?東方酒店那個詐騙案報案人?”
“是我。”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大伯孃臉色刷地白了。
幾個姑姑嗑瓜子的動作停了,奶奶攥著柺杖的手指發顫。
女民警走過來:“都別動。身份證拿出來。”
大伯往後退了一步:“警察同志,真是家事......”
“家事?”我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小冬發我的截圖。
“翠湖花園全款購房記錄,時間是我爸出事之後不到一個月。”
“我爸工傷賠償金二十萬,打入的就是這個賬戶。”
“東方酒店合同預留資訊是我,但籤合同的是他兒子。”
“狀元筆記銷售連結,收益賬戶是他的。”
“水滴籌善款提現記錄,提的是他的銀行卡。”
我把手機遞給民警。
“證據鏈完整,你要的流水、合同、截圖,我都整理好了。”
男民警看完,抬眼看大伯:“跟我們走一趟吧。”
大伯孃尖叫起來:“憑什麼抓人?我們是親戚!”
“你涉嫌冒用他人身份進行合同詐騙、非法侵佔、聚眾滋事,”
女民警看著她,“還有你,非法侵入住宅,也一起走。”
大伯孃往後退,撞翻了小馬紮。
“媽!”她回頭看奶奶。
奶奶拄著柺杖往前杵了杵:“警察同志,我家的事......”
“老太太,你也是當事人,麻煩一起回所裡做筆錄。”
女民警說得客氣,語氣沒得商量。
院子門口圍了半條巷子的人。
鄰居蹲在牆根底下,手機舉得高高的拍影片。
兩個姑姑縮著脖子往旁邊躲,被民警眼神一掃,也老老實實站住了。
“走吧。”男民警打了個手勢。
大伯被銬上的一瞬間,扭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沒有一絲愧疚,只有淬了毒的怨毒。
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毒蛇,死死絞在我臉上。
五年前他拿走賠償金搬進新房發朋友圈那天,也是這麼看我。
只不過那時是居高臨下的嫌我麻煩。
如今是被壞好事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
“謝之行,”他壓低聲音,“你等著。”
我沒說話,轉身扶我媽進屋。
屋外警車發動,藍紅燈轉著圈子往巷口開。
我爸坐在門檻上,弓著腰,比手語。
“你大伯......真被抓了?”
我蹲下來:“爸,他欠咱們的,今天開始一點點吐回來。”
我爸愣了兩秒,眼眶忽然紅了。
五年前那根鋼筋砸下來的時候他沒哭。
在床上躺四個月下不來地的時候他沒哭。
現在他哭了,眼淚順著滿是褶子的臉往下淌。
嘴唇哆嗦,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聲。
我伸手抱住他。
這個彎腰駝背的男人,修一雙鞋三塊錢,供我念完了十二年書。
他身上全是皮革和膠水的味道,手掌粗得像砂紙。
“爸,”我說,“以後咱也住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