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哥欠八百萬,下跪賣慘我全程錄像_第2章 4媽
第2章
4
“媽,你怎麼不喝?”
我看著那碗泛著厚厚一層油光的排骨湯。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壓不住生理性的乾嘔。
前世。
就是這碗加了強效安眠藥和肌肉鬆弛劑的湯。
讓我渾身癱軟,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
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虎哥那群畜生糟蹋。
我捏緊了手裡的筷子。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劉翠娥的眼睛。
劉翠娥眼神猛地一閃。
她乾笑了兩聲,不自然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哎喲,媽血壓高,醫生說了不能吃太油膩的。”
“這是專門給你燉的,你從小就愛喝這個。”
“快趁熱喝,涼了就腥了。”
她催促著,眼神卻不敢和我對視。
沈雲舟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是啊妹,媽熬了一下午呢。”
他甚至親自端起那個碗,直接往我嘴邊送。
“哥這輩子全靠你了。”
“你喝了這碗湯,以後你就是咱們家的大功臣!”
他手抖得厲害。
幾滴滾燙的湯汁灑在塑膠桌布上,散發出一種詭異的肉香。
我看著這對母子。
一個急著把我賣了換錢。
一個急著拿我抵債保命。
“好,我喝。”
我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徹骨的寒意。
就在我伸手去接碗,故意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筷子的那一瞬間。
我飛快地從袖口裡,摸出提前藏好的催吐藥片。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乾嚥了下去。
藥片劃破喉嚨,帶來一陣刺痛。
我重新坐直身體。
在他們極其期盼、甚至帶著幾分猙獰的目光中。
端起那碗加了料的排骨湯。
仰起頭,一飲而盡。
“咕咚。”
最後一滴湯汁嚥下。
沈雲舟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
劉翠娥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的算計。
不出五分鐘。
排骨湯裡的藥效開始發作。
我感到天旋地轉,手腳沉重得抬不起來。
“啪”的一聲。
我手裡的空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裝出徹底昏迷的樣子。
“念念?沈念?”
沈雲舟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我的肩膀。
見我毫無反應,他立刻壓低聲音喊道。
“媽!藥效發作了!快!”
劉翠娥沒有上前關心我一句。
她第一時間撲了過來。
粗糙的手指死死拽住我的手腕。
“嘶——”
她用力極大,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裡。
硬生生地將我外婆留給我的那隻金銀絞絲手鐲,從我手腕上褪了下來。
因為動作粗暴,我的手背被刮出了一道血痕。
“這可是純金的,得值兩萬多呢。”
劉翠娥把手鐲揣進自己兜裡,嘴裡嘟囔著。
“可別讓虎哥那幫人摸了去,就當是這死丫頭孝敬我的了。”
我閉著眼睛,聽著她理所當然的語氣。
心裡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結成了冰。
“行了媽,別管那破鐲子了!”
沈雲舟焦急地催促。
“虎哥馬上就到,趕緊把她拖進去!”
兩人合力,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進了那間狹窄的臥室。
扔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砰砰砰!”
就在這時,大門被暴力砸響。
“開門!沈雲舟,你爺爺我來收賬了!”
虎哥粗啞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沈雲舟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跑去開門。
大門被推開。
虎哥帶著滿身濃烈的煙味和酒氣走了進來。
他身後沒有跟著小弟,顯然是為了這種齷齪事單獨來的。
“虎哥,您來了。”
沈雲舟點頭哈腰,像條見到主人的狗。
虎哥看都沒看他一眼。
從皮夾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借條,直接拍在沈雲舟的臉上。
“人呢?”
“在......在裡面躺著呢,藥已經下足了。”
沈雲舟雙手顫抖著遞上臥室的房門鑰匙。
“虎哥,人歸您,咱們那一百萬的賬,就算清了。”
虎哥冷哼了一聲。
一把奪過鑰匙,大步朝臥室走來。
“砰。”
臥室門被重重關上。
緊接著,是劉翠娥在外面將大門重重鎖死的聲音。
“咔噠。”
鑰匙轉動。
虎哥從裡面反鎖了臥室門。
沉重的腳步聲,一步步朝床邊逼近。
“小丫頭片子。”
虎哥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帶著令人作嘔的淫邪。
“欠債肉償,天經地義。”
“哥哥今天就來好好疼疼你。”
一隻粗糙的大手,帶著令人窒息的煙味。
猛地抓住了我的外套衣領。
5
“你別碰我!”
就在虎哥的手即將解開我外套紐扣的瞬間。
胃裡積蓄已久的催吐藥效,混合著劇烈的求生欲。
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我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翻身乾嘔。
“哇——”
一口酸臭刺鼻的胃液,混雜著尚未消化的排骨湯汁。
精準無誤地吐在了虎哥那件昂貴的貂皮外套上。
“草!”
虎哥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連連後退。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令人作嘔的汙漬,噁心得破口大罵。
“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他揚起那隻戴著金戒指的巴掌,就要朝我臉上扇來。
我趁著他後退的空檔。
迅速縮排床角。
右手死死握著提前藏在枕頭底下的高濃度防狼噴霧。
但我沒有立刻按下開關。
而是大口喘息著,裝出極度虛弱卻又拼死掙扎的樣子。
“虎哥......咳咳......”
我盯著他暴怒的眼睛,丟擲了第一張底牌。
“沈雲舟騙了你!”
“房子根本沒賣!中介是假的!”
虎哥揚在半空的手猛地頓住。
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說什麼?”
“他今天借你們的錢,根本不是為了還賬。”
我靠在牆上,聲音顫抖,吐字卻異常清晰。
“他去買了外圍賭球。”
“今晚他要是輸了,你那一百萬,連個鋼鏰都拿不到!”
虎哥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危險的兇光。
“小丫頭,你敢耍我?”
“我沒耍你。”
我哆嗦著手,從口袋裡摸出那部舊手機。
調出早就截好的圖,滑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沈雲舟在某個地下黑莊的註冊資訊。
以及他今天下午剛剛充值進去的大額轉賬記錄。
這種地下黑莊的門道,高利貸的人比誰都清楚。
十賭十輸,肉包子打狗。
虎哥死死盯著螢幕上的轉賬記錄。
他氣得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意識到。
自己不僅沒拿到錢,還被沈雲舟這個爛賭鬼當猴耍了。
“媽的,敢拿老子的錢去填黑莊!”
虎哥他怒極反笑,聲音冰冷。
他不但沒再碰我。
反而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從床上粗暴地拽了起來。
“走!”
他拖著我,大步走到臥室門前。
“咔噠”一聲,擰開反鎖的門把手。
猛地拉開房門。
“哎喲!”
門外傳來一聲慘叫。
劉翠娥正撅著屁股,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偷聽。
門一開。
她失去重心,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下巴重重地磕在地磚上,疼得直抽冷氣。
虎哥看都沒看她一眼。
抬起穿著厚重皮鞋的腳。
毫不留情地踩在劉翠娥撐在地上的手背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客廳裡響起。
“啊——我的手!”
劉翠娥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疼得滿地打滾。
就在這時。
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沈雲舟嘴裡哼著小曲,手裡拿著剛買的一包中華煙。
滿臉春風地走了進來。
他以為臥室裡的交易已經完成。
正準備拿煙來討好虎哥。
一抬頭,卻對上了虎哥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
再看看滿地打滾的劉翠娥,和衣衫凌亂卻安然無恙的我。
沈雲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虎......虎哥,您這是......”
虎哥鬆開抓著我頭髮的手。
一步步走到沈雲舟面前。
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語氣森冷得彷彿能結出冰渣。
“聽說。”
“你拿老子的錢,去填黑莊了?”
沈雲舟渾身一顫。
手裡的那包中華煙。
“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6
“虎哥!虎哥別打了!要出人命了!”
客廳裡,慘叫聲震耳欲聾。
沈雲舟像一條被抽了筋的死狗。
被虎哥帶來的兩個紋身小弟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沉悶的肉搏聲和骨頭斷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啊!我的肋骨!別打了!”
沈雲舟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額頭上的冷汗和鼻血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劉翠娥顧不上自己骨裂的手。
哭天搶地地撲過去,想要護住她的寶貝兒子。
“求求你們別打了!我們還錢!我們一定還錢!”
她跪在地上,瘋狂地給虎哥磕頭。
卻被其中一個小弟一腳踹在肩膀上,直接扇飛出去。
撞在茶几上,半天爬不起來。
我蜷縮在臥室門口。
衣服凌亂,頭髮散開,雙手死死抱住膝蓋。
表現出極度的驚恐和無助。
但暗地裡,我的手一直插在口袋裡。
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支微型錄音筆的開關,確認它一直在正常工作。
這可是將來呈堂證供的絕佳素材。
“還錢?”
虎哥坐在沙發上,用紙巾嫌惡地擦著外套上的汙漬。
“你拿什麼還?拿你這條爛命嗎!”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踩在沈雲舟的臉上。
用力碾壓。
“老子最恨別人耍我。今天這八百萬,少一分,我剁你一根手指頭!”
沈雲舟疼得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虎哥!我妹的房子......房子馬上就賣了!”
他含糊不清地喊著,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適時地抬起頭。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聲音淒厲地喊道。
“哥!你騙人!”
“你不是說那場球必中嗎!”
“你是不是把買房子的定金,也都投進那個網站裡了!”
這句話。
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客廳裡炸開。
虎哥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沈雲舟。
“定金?你他媽連定金都敢動?”
這句謊言,不僅穩住了虎哥。
讓他以為這套房子真的已經賣了,有定金兜底。
更像一針強心劑,刺激了沈雲舟那根瘋狂的賭徒神經。
“沒有!我沒有動定金!”
沈雲舟為了活命,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死死抱住虎哥的腿,像個瘋子一樣大喊。
“虎哥!你再借我三百萬!”
“不!五百萬!”
“今晚還有一場冷門,我拿到內幕訊息了,絕對能翻盤!”
“只要押中,連本帶利,我明天一早全還給你!”
虎哥看著腳下這個已經徹底陷入癲狂的賭徒。
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
高利貸最喜歡這種急於翻本的爛賭鬼。
只要房子還在,他們就能把人的骨髓都榨乾。
“行啊。”
虎哥冷笑一聲,踢開沈雲舟。
“看在你這套房子的份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九出十三歸,明早見不到錢,準備好你的手腳。”
虎哥帶著人揚長而去。
留下滿地狼藉。
大門剛關上。
劉翠娥就從地上爬起來,心疼地抱住滿臉是血的沈雲舟。
“我的兒啊!你受苦了!”
轉頭,她抄起角落裡的掃把。
像個瘋婆子一樣朝我衝過來。
“你這個掃把星!喪門星!”
“要不是你亂說話,你哥能捱打嗎!”
“我打死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賤貨!”
我沒有還手。
而是連滾帶爬地躲開她的攻擊,直接衝出了家門。
“砰!”
我重重地關上門,將那對瘋狂的母子鎖在裡面。
我一個人走在深夜的街頭。
冷風吹過,我卻覺得無比清醒。
從這一刻起。
沈雲舟背上的債,已經滾成了一個普通人幾輩子都還不清的天文數字。
我摸出另一部乾淨的手機。
螢幕亮起。
手機收到一條來自體彩中心的官方簡訊。
【尊敬的使用者,您購買的彩票已中獎,獎金150,000元已轉入您的尾號XXXX賬戶。】
我看著那串數字,冷笑了一聲。
而沈雲舟買的那個地下黑莊。
明天一早,就會徹底捲款跑路。
他的死期,到了。
7
“不可能!這破網站怎麼打不開了!”
第二天中午。
我剛走到家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沈雲舟歇斯底里的咆哮聲。
我拿出鑰匙,輕輕擰開門鎖。
客廳裡簡直像個垃圾場。
茶几被砸得粉碎,玻璃碴子濺得到處都是。
沈雲舟裹著紗布,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困獸。
他雙手死死捏著手機,瘋狂地重新整理著網頁。
螢幕上只顯示著一個冰冷的“404 Not Found”。
那個地下黑莊,跑路了。
“騙子!都是騙子!”
沈雲舟猛地將手機砸向牆壁。
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一塊碎玻璃飛濺起來,直接劃破了站在一旁的劉翠娥的小腿。
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劉翠娥疼得直抽氣,卻連一句重話都不敢對兒子說。
她只能捂著流血的腿,戰戰兢兢地勸。
“雲舟啊,別砸了,這可怎麼辦啊......”
“虎哥下午就要來收錢了啊!”
沈雲舟猛地轉過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劉翠娥。
像是在看一塊能換錢的肥肉。
“錢!對!錢!”
他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向劉翠娥。
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媽!你的存摺呢!”
“你那筆養老金不是還有二十萬嗎!拿出來!快拿出來給我!”
劉翠娥嚇得臉色慘白。
她拼命捂住自己外套的內側口袋。
那是她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是她最後的底氣。
“不行啊雲舟!那是媽的養老錢!”
“沒了這筆錢,媽以後怎麼活啊!”
沈雲舟一改往日里那副孝順兒子的虛偽嘴臉。
他目眥欲裂,一腳踹在劉翠娥的肚子上。
“砰!”
劉翠娥被踹翻在地,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沈雲舟毫不猶豫地撲上去。
粗暴地撕開她的外套,硬生生把那本紅色的存摺搶了過來。
“你不拿錢,虎哥就要砍我的手腳!”
他指著劉翠娥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想看著我死嗎!你想斷子絕孫嗎!”
“老東西,平時說多疼我,到了關鍵時刻連點錢都不肯出!”
我站在玄關的陰影裡。
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了這出精彩的“狗咬狗”。
螢幕裡。
劉翠娥癱坐在地,頭髮散亂,滿臉淚水。
像個絕望的老乞丐。
她終於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連滾帶爬地朝我爬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念念!念念你救救媽!”
“你哥瘋了!他要搶我的命啊!”
“你去賣血!你去借高利貸!你把房子現在就過戶給虎哥!”
“你救救你哥,救救媽啊!”
我低頭看著這張醜陋的臉。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無盡的厭惡。
我抬起腳,毫不留情地踹開她的手。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媽,你不是一直說,哥哥是咱們家的天嗎?”
我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
“天塌了,你自己頂著吧。”
“至於錢......”
我冷笑一聲。
“我外婆留給我的金鐲子,不是都被你拿去防身了嗎?”
“你拿那個去救你的寶貝兒子吧。”
說完。
我沒有理會劉翠娥絕望的嚎哭和沈雲舟瘋狂的咒罵。
轉身走出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家。
我直接打車去了市公安局。
但我不打算只報一個簡單的搶劫案。
我要把他們曾經做的惡,連根拔起。
就在我坐在警局大廳排隊等候的時候。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虎哥發來的一條微信。
只有一段十秒鐘的影片。
影片的背景,是一個廢棄的爛尾樓工地。
8
“虎哥,我錯了!你放了我媽吧!”
影片裡。
劉翠娥被粗糙的麻繩死死綁在一根生鏽的承重柱上。
她滿臉是血,嘴角紅腫,顯然已經捱過一頓毒打了。
眼神里透著極度的恐懼。
畫面的角落裡。
沈雲舟跪在滿是碎石的地上,正哆哆嗦嗦地在一份檔案上按手印。
虎哥陰狠的語音訊息緊接著發了過來。
“沈念,你哥拿了老太婆的養老金想跑路,被我截住了。”
“這小子挺狠啊。”
“為了保全自己的手腳,他在人口抵債協議上籤了字。”
“把你親媽賣給我抵債了。”
語音裡傳來虎哥殘忍的笑聲。
“拿你那套房子的房產證來贖人。”
“今晚十點之前不到。”
“我就把這老太婆賣進黑窯洞,讓她這輩子都在裡面接客還債。”
我看著這段影片。
胃裡泛起一陣生理性的噁心。
沈雲舟,真不愧是劉翠娥教出來的好兒子。
為了自己活命,連生他養他的親媽都能賣。
我沒有回覆訊息。
而是直接站起身,走進了經偵大隊和掃黑除惡專案組聯合辦公的區域。
“警察同志,我要報案。”
我把那個裝滿證據的檔案袋,重重地放在辦公桌上。
接待我的老警察眉頭微皺。
我深吸一口氣,將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擺出來。
“這是我哥哥沈雲舟涉嫌鉅額詐騙和參與境外網路賭博的轉賬記錄。”
“這是高利貸團伙非法拘禁、暴力催收,並強迫簽署人口買賣協議的影片證據。”
我頓了頓,拿出了那支微型錄音筆。
“這裡面,有沈雲舟和高利貸頭目勾結,企圖對我下藥並強迫賣淫的錄音。”
“還有這份醫院的血檢單。”
“證明我昨晚被強制餵食了含有違禁成分的藥物。”
最後。
我點開了手機裡,沈雲舟暴打劉翠娥搶奪存摺的影片。
“這是他今天中午,涉嫌搶劫老人的監控錄影。”
老警察看著桌上這一環扣一環、觸目驚心的鐵證。
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嚴肅。
他立刻叫來了幾個同事。
“馬上立案!申請逮捕令和搜查令!”
“通知特警中隊,準備聯合行動!”
整個警局的機器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而此時的沈雲舟。
正躲在城中村一家烏煙瘴氣的黑網咖裡。
他拿著從劉翠娥那裡搶來的最後一點零錢。
雙眼通紅地盯著螢幕。
試圖在另一個野雞賭博網站上繼續翻盤。
晚上十點。
夜黑風高。
我坐在警車的後排,跟著車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那個廢棄的爛尾樓工地。
透過貼著防爆膜的車窗。
我看到工地中央亮著一盞昏黃的探照燈。
劉翠娥依然被綁在柱子上。
她似乎已經放棄了掙扎。
只是用一種極其怨毒、撕心裂肺的聲音。
不停地咒罵著她曾經最疼愛的兒子。
“沈雲舟!你個畜生!”
“你不得好死!你下十八層地獄啊!”
虎哥坐在不遠處的破沙發上,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媽的,吵死了。”
他站起身,抄起旁邊的一根鋼管。
“房產證看來是等不到了。”
“老東西,既然你兒子不要你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舉起鋼管,朝著劉翠娥的腿狠狠砸去。
9
“警察!都不許動!雙手抱頭!”
就在虎哥的鋼管即將落下的一瞬間。
刺眼的戰術強光手電瞬間照亮了整個廢棄工地。
幾輛警車從暗處猛地竄出,將現場團團包圍。
全副武裝的特警如神兵天降。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虎哥和他的手下。
“放下武器!蹲下!”
厲喝聲在空曠的工地裡迴盪,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壓。
虎哥手裡的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群平日裡囂張跋扈、欺軟怕硬的催收人員。
面對真正的國家暴力機關。
嚇得雙腿發軟,全部抱頭蹲在地上。
有幾個甚至當場尿了褲子,一股腥臊味瀰漫開來。
兩名警察迅速上前。
利索地給虎哥戴上了銀色的手銬。
劉翠娥被女警解開了繩子。
她渾身癱軟地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當她抬起頭。
看到我從警車上平靜地走下來時。
她不僅沒有一絲獲救的感激。
反而像詐屍一樣猛地彈了起來。
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伸手就要抓我的臉。
“你這個賤貨!”
“你早就報警了是不是!你怎麼才來!”
“你是不是想故意看著我死,好獨吞那套房子!”
她滿臉是血,表情猙獰得像個惡鬼。
還沒等她碰到我。
旁邊的一名特警直接一個擒拿,反剪住她的雙手。
將她死死按在警車引擎蓋上。
“老實點!別動!”
帶隊的老警察走過來,冷冷地看著她。
“劉翠娥是吧?”
“你涉嫌協助沈雲舟對他人下藥,並涉嫌包庇詐騙罪。”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劉翠娥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
“我......我沒有!我是被逼的!”
另一邊。
一輛警車呼嘯著駛入工地。
車門開啟。
沈雲舟被兩名警察押了下來。
他在網咖被按住的時候,還在大喊大叫說自己馬上就要翻本了。
此刻。
他被押下車,抬頭看到了戴著手銬的虎哥。
又看到了同樣被控制住的親媽。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嚇得渾身發抖。
“警察同志!我是受害者啊!”
沈雲舟的第一反應。
竟然是猛地轉過頭,指著劉翠娥大喊。
“是她!都是她乾的!”
“是她非要賣女兒還債的!藥也是她下的!”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被我媽逼的啊!”
現場頓時一片死寂。
劉翠娥聽到這句話。
眼裡的光徹底滅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從小捧在手心、寧願吸乾女兒的血也要供養的寶貝兒子。
突然。
她像發了瘋的野獸一樣,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猛地掙脫了警察的束縛。
一口死死咬住了沈雲舟的耳朵。
“啊——”
沈雲舟發出淒厲的慘叫。
母子倆像兩條瘋狗一樣,在滿是泥濘的地上互相撕咬、翻滾。
“分開他們!”
警察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對瘋狂的母子拉開。
沈雲舟的耳朵被咬得鮮血淋漓。
他捂著傷口,惡狠狠地盯著劉翠娥。
“你個老不死的!你想害死我啊!”
看守所的審訊室裡。
面對鐵證如山。
沈雲舟為了立功減刑,徹底撕破了臉。
“警官,我要立功!”
他戴著手銬,像竹筒倒豆子一樣。
“我媽以前在廠裡做假賬,還故意騙過保險金!”
“我全交代!我全都交代!”
10
“全體起立,現在宣判。”
三個月後。
市人民法院的審判庭內,莊嚴肅穆。
法官的聲音莊重威嚴,在大廳裡迴盪。
“被告人沈雲舟。”
“犯詐騙罪、聚眾賭博罪、故意傷害罪。”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並處罰金五十萬元。”
聽到“十年”這個數字。
站在被告席上的沈雲舟雙腿一軟。
直接癱倒在地。
他褲襠處瞬間溼了一大片,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下來。
“法官大人!我錯了!”
他突然像瘋了一樣。
跪在地上,對著審判長瘋狂磕頭,嘴裡發出怪異的叫聲。
“汪汪汪!我是狗!我腦子有病啊!”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汪汪汪!”
他企圖裝瘋賣傻來逃避懲罰。
但法警冷酷地走上前,一把將他像拖死狗一樣拖了起來。
“被告人劉翠娥。”
法官繼續宣判。
“犯包庇罪、協助故意傷害罪,保險詐騙未遂。”
“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劉翠娥滿頭白髮,整個人瘦脫了相。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
她沒有哭鬧,只是木然地站在那裡,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在被法警帶走的那一刻。
她回過頭。
死死盯著坐在旁聽席上的我。
她的嘴唇劇烈地囁嚅著,似乎想罵我,又似乎想求我。
但她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因為她看到了。
我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風衣。
而我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手腕上,戴著一隻比原來那隻更粗、更亮的新金手鐲。
那是我用合法足彩贏來的錢,給自己買的新生禮物。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絕望。
被法警粗暴地推搡著走出了法庭。
走出法院大門。
初冬的陽光有些刺眼,卻讓人覺得無比溫暖。
虎哥的涉黑團伙被連根拔起。
那虛假的八百萬高利貸債務,自然也隨著他們的入獄灰飛煙滅。
我的房子,安全了。
我沒有回那個充滿噁心回憶、滿地狼藉的家。
而是直接打車去了市中心最大的中介公司。
“沈小姐,您這套房子地段雖然好。”
中介經理看著我。
“但如果要一週內全款變現,價格至少得降百分之十。”
“沒問題。”
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在急售合同上籤了字。
拿著這筆低於市場價、但極其乾淨利落的賣房款。
加上之前足彩贏來的十幾萬合法鉅款。
我拖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直接去了機場。
我買了一張去往南方海濱城市的單程機票。
那裡沒有賭徒哥哥。
也沒有吸血的親媽。
只有屬於我自己的、嶄新的生活。
“女士,您的航班即將起飛,祝您旅途愉快。”
空姐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
我透過舷窗,冷冷地俯瞰著這座逐漸變小的城市。
沈雲舟會在監獄裡踩十年的縫紉機。
十年後,他出來也是個廢人。
而劉翠娥出獄後。
等待她的只有一無所有,以及被她最疼愛的兒子徹底拋棄的悽慘餘生。
這對惡毒的母子,終於在他們自己親手挖的泥沼裡,爛成了一灘發臭的爛泥。
我收回目光,戴上眼罩。
舒服地靠在座椅上。
重活一世。
我終於把這手爛牌,打出了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