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莫靈之陰陽輪轉_第6章 我從地上摸索出一塊碎石

我從地上摸索出一塊碎石，用力在手腕上一抹。

鮮紅的血帶著散靈花的藥性喂到令少滄嘴邊。

強大的求生意志下，令少滄配合地張開嘴，貪婪地吮吸著血液。

令少滄的氣息逐漸平穩，眼看差不多了，我一把撇開她的嘴。

這下好了，短時間她是死不掉了。

地窖上面忽然有響動。

吳大娘搬開稻草，將那個沉重的石頭蓋子挪開，高高在上地盯著我們。

「把她們倆弄上來，那個是不是沒氣了?快快快趕緊的，死了就不值錢了!」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往下丟了梯子，下去把我和令少滄弄了上去。

眼看著令少滄還有氣，吳大娘和王同偉才鬆口氣。

然後著急忙慌地讓一個拎著藥箱的女人把令少滄帶走看病了。

至於我，吳大娘反捆住我的手，急匆匆地把我脫光了扔到水桶裡。

9

熱水舒緩了我的疲憊，兩個女孩穿著破舊但乾淨的衣服進來給我洗漱。

她們大約十二三歲，個子矮小，頭髮枯黃，營養不良的樣子。

兩個女孩拿著香皂和水瓢，用力又耐心地給我搓洗。

換了一桶又一桶的熱水，給我搓得皮膚都紅了。

這個房間裡依舊供奉著槐木製的神像，地母。

「是不是我要出嫁了，來給我洗乾淨穿嫁衣了?」

我溫柔地誘哄著她們，她們不說話，只埋著頭幹活。

「那上頭供奉著的是地母嗎?聽吳大娘說，這是大王村的守護神呢，保佑大王村風調雨順，多子多福。」

「誒你們說，地母真有這麼厲害嗎?咱們村不是丟了好多孩子嗎，這次迎神賽會是不是就想求地母找到那些小孩啊。

」

我自說自話，絮絮叨叨。

【小-虎bot檔案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

終於，一個小姑娘沒忍住，低聲讓我閉嘴。

「小妹妹，你留著力氣吧，萬一，萬一你還能跑呢?」

「小妹妹?我看著可比你們大吧，應該叫姐姐。」

我這副身體化形時便是個十五六歲的樣子。

「啊，那，那我們差不多大呢。」

「你們十五六歲了?」

她們倆沉悶地點頭。

長期地吃不飽飯，加上從小就不停地幹活，讓她們身量比同齡人小了很多。

和王耀祖那種貨色真是天差地別的待遇。

「你說讓我省點力氣，怎麼了，你們這結婚習俗很繁瑣嗎?」

「你，你......」

那個短髮的女孩怯懦地看了一眼窗外，壓低聲音。

「王耀祖他已經打死三個老婆了，你要是能跑，就跑吧。」

「瞎說什麼呢!再亂說，小心你爹打死你!」

扎著馬尾的女孩嚴厲地瞪了她一眼。

「都是那幾個賤女人，非要跑，王耀祖他們家在村裡可有錢了，吃喝不愁，非要跑非要跑，那不是自討苦吃嗎?要我說，活該打死她們!」

她說一句，手上便多一分力。

「要不是耀祖哥看不上我，我嫁過去保準給他伺候得高高興興的，再給他生兩個大胖小子，總比我爹天天打我還不給我吃得好。你真是走運，怎麼就看上你了!」

她怨恨地看著我，越說越生氣，乾脆在一邊坐著，指揮那個短髮女孩給我洗澡。

「你別生氣，翠丫爹花了不少錢娶了媳婦，結果生完翠丫就跑了，她爹窮娶不了第二個，天天打她，翠丫恨她媽，也恨那些不安分守己的女人。」

「什麼叫安分守己，不是都被拐來的嗎?」

「不一樣，那，那生了孩子，就是破抹布了，老老實實帶孩子照顧男人才是正經人。」

「那你為什麼勸我留著力氣跑呢?」

我反問她。

短髮女孩自小受到了村裡的教育洗腦，她覺得這一切都是應該的，即便是被拐來的女人也當如此。

「可，可我媽她天天想著跑走，我爹天天打她，打得都是血，我爹說不跑就不會捱打的。」

「那麼，你為什麼要勸我跑呢?」

我再一次問她，這一次，短髮女孩終於換了說辭。

「因為我媽說，這樣是不對的。」

她的眼淚一滴滴砸在熱水裡，無聲地哭泣。

我憐憫地摸著她的頭髮，她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有這樣的想法不是她的錯。

可她天然地愛著自己的母親，她想讓我跑。

她轉移話題，指著供奉的地母神像。

「村裡要迎地母了，我爹說地母能把孩子找回來，但是地母要個侍女照顧她，和你一起的那個，是地母親自挑選的侍女呢。」

所以令少滄是被抓去當祭品了?

「你們村的地母，真有這麼厲害嗎?」

「嗯，我聽村長說，自從供奉地母后，村子裡的孩子越來越多了。」

孩子?

我若有所思地盯著地母神像。

孩子越來越多，看來這地母，和陶行聿大有關係。

我還是沒懂，他到底要做什麼。

10

結婚很倉促，聽說要趕著迎神賽會一起辦。

「迎神又辦婚，喜氣繞門庭，多子多福壽，家和萬事興。」

王耀祖她媽一邊給我穿嫁衣，一邊唱詞。

然後拴著我走了附近幾戶人家，我在每家堂屋正中都能看到槐木刻的地母像。

家家戶戶幾乎都有個窄小的屋子，只有一個小小的高高的鐵欄杆做的窗戶。

她領著我，讓我看看裡面拴著的那些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