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氣包的旺夫日常_第2章 既然這婚事退不掉
既然這婚事退不掉,那我就去會會這個天煞孤星。
我倒想看看,是天煞孤星命硬,還是我這個老天爺親閨女的福氣厚。
萬一他真把我克住了,那算他牛逼。
03
大婚當日,京城萬人空巷。
所有人帶著看熱鬧的心情前來賀喜,都在打賭薛家千金能活著走出幾條街的。
我坐在花轎裡,手裡攥著一把金葉子,心情很是愉悅。
花轎剛抬出薛家那條街,外面突然狂風大作,吹得轎子劇烈搖晃,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外頭的迎親隊伍一陣慌亂,護衛在外面大喊。
「不好了,前面路面塌陷了,馬車過不去!」
我掀開蓋頭,透過窗簾往外看。
好端端的青石板路,中間赫然塌出一個大坑,剛好擋住去路。
圍觀的百姓紛紛議論,說這是九王爺的煞氣發作了,薛明珠連王府的大門都進不去。
我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一錠金子,用力朝那個大坑裡扔了過去。
金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砸中坑底的一塊破木板。
只聽咔嚓一聲,木板碎裂,露出下面一個黑漆漆的地窖。
緊接著,一個披頭散髮的人從地窖裡連滾帶爬地鑽了出來,嘴裡大喊著救命。
巡城的官差聽到動靜跑過來,定睛一看,當場將那人按住。
「這不是兵部懸賞五百兩通緝了半年的江洋大盜嗎!」
眾人驚呆了,路塌了不僅沒傷到人,還順手白撿了五百兩賞金。
迎親隊伍裡的氣氛瞬間變了,轎伕們甚至挺直了腰桿,步伐邁得飛快,生怕耽誤我繼續發財。
到了九王爺府,大門敞開,裡面透著一股陰森的死氣。
連個賓客都沒有,只有幾個太監宮女戰戰兢兢地站在兩旁,臉色發青。
蕭燼由人攙扶著走出來迎親。
我隔著紅蓋頭,看清了他的臉。
劍眉入鬢,鼻樑高挺,五官深邃到了極致,偏偏嘴唇毫無血色,整個人透著一股隨時會碎掉的病態美。
他剛邁出王府大門,還沒靠近花轎,突然猛地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
隨從趕緊遞上手帕,那純白的手帕上瞬間染上一大片觸目驚心的鮮血。
周圍的人齊刷刷後退半步,生怕沾上晦氣。
我利索地自己踢開轎門,提著裙襬大步走到他面前。
蕭燼喘著粗氣抬起頭,眼神里透著幾分冷意與無奈,聲音沙啞。
「委屈薛小姐了,本王這殘軀,怕是、咳咳......」
我二話不說,直接把手裡那錠用來壓轎的金子塞進他手裡。
「拿著。」
蕭燼愣住了,我指了指他嘴角的血跡,認真地囑咐。
「把血擦擦,這大喜的日子,紅配金,看著吉利。」
「趕緊跨火盆去,別耽誤辦喜事。」
04
拜完堂,我被送進了新房。
丫鬟們把我放下後,逃命似的退了出去,連門都順手反鎖了。
我一把扯下蓋頭,開始打量我未來要做主的房間。
環顧四周,我一眼就鎖定了角落裡那個龐然大物。
一口貨真價實的紅楠木棺材,明晃晃地擺在拔步床的正對面。
棺材蓋甚至都沒釘死,留著一條縫,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苦藥味。
我走過去,伸手推了推棺材蓋,實木的,分量極重,用料確實考究。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蕭燼穿著一身大紅喜服走了進來。
他腳步虛浮,臉色在紅衣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慘白。
看到我站在棺材旁,他並不意外,只是虛弱地扶著門框。
「嚇到你了吧。你晚上睡床,我睡那裡頭,免得夜裡咳血過了病氣給你。」
「過幾日本王便進宮請旨,放你歸家。」
蕭燼這人說話做事,倒是坦蕩,完全沒打算用王爺的身份壓人。
我轉過身,雙手叉腰看著他,「不行,你不能睡這兒。」
蕭燼眼底閃過一絲自嘲,「薛小姐若是覺得晦氣,本王可以去書房。」
「跟晦氣沒關係。」
我伸手指著棺材佔據的位置,語氣十分不耐煩,「這破木頭匣子佔了整整一面牆的位置。」
「它擺在這兒,明天我孃家陪嫁的一百二十抬箱籠,還有王府庫房裡的那些賬本,我放哪兒?你趕緊叫人把它抬出去劈了。」
蕭燼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整個人僵在原地,一時間連咳嗽都忘了。
他盯著我,確認我不是在說氣話,而是真真切切地在心疼空間不夠放金子。
半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真切的愉悅。
「薛小姐你真可愛,可我不想耽誤你。」
「今夜我還去偏院歇息,免得過了病氣給你。」
蕭燼說完,轉身往外走,背影蕭瑟。
我沒有攔他。
既然他主動讓出新房,我也落得清閒。
05
第二天清晨,我是在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中醒來的。
我順著咳嗽聲走到偏院,剛邁進房門,就看見蕭燼端著一碗清粥坐在桌前。
他剛用勺子舀起一口粥還沒送到嘴邊,那隻看起來做工精細的白瓷碗突然從正中間裂成兩半。
滾燙的米粥瞬間灑了他一身,連帶著衣服下襬全髒了。
旁邊的小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熟練地磕頭請罪。
蕭燼卻沒什麼意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