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小區之拼好飯_第6章 都是報應
」
「都是報應。」
......
26
看到這裡，我也明白了事情的全部原委。
我拉住正要上樓的女孩。
「給姐姐吧，姐姐幫你送上去。」
女孩睜著眼睛，甜甜地望著我。
「好。」
我剛接過勺子。
許嵐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我就說怎麼看著眼熟，原來真的是你啊。」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沒想到在這裡當外賣員。」
她湊近我。
壓低了嗓音。
「別信她，她不是人。」
順著許嵐手指的方向。
我才看見，女孩是飄在空中的。
她的腳沒沾地。
「不要相信任何人，你一旦幫她送上去了，你就變成她的樣子，永遠被困在這裡。」
許嵐的表情很嚴肅。
「你要相信我，林嬌嬌。」
望著她的眼睛。
我毅然決然地拿回勺子。
「我不怕。」
身後是許嵐的嘶吼。
「你會後悔的。」
我沒搭理她。
直接上樓敲響 602 的房門。
「誰啊。」
「送外賣的。」
「怎麼又是你。」
他罵罵咧咧開啟門:「有病啊，大半夜敲敲敲。」
沒等他說完。
我一把將勺子插進他的眼睛，還轉了幾個圈。
「去死吧，狗東西。」
他捂著眼睛尖叫著。
尖叫的同時，他的身體急速脹大，像一隻長了四肢的河豚，然後發瘋似的朝我跑來。
我用最快的速度跑下樓。
那名女孩坐著樓梯口等我。
「姐姐。」
我拉起她，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跑去。
「姐姐，你不怕我嗎?」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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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瘋似的往前跑。
帶她跑出小區。
終於跑到她們家店門口。
那裡。
大排檔老闆、老闆娘已經在那裡等了好久。
許嵐跪在地上。
老闆娘正掐住她的喉嚨。
一看見我。
許嵐情緒很激動。
「是她，是她，不是我。」
「冤有頭債有主，求求你們放過我。」
我一頭霧水。
「我怎麼了?」
女孩已經鬆開我的手跑回媽媽身邊。
她怯生生地躲在老闆娘身後。
偷偷從縫隙中看我。
那是害怕的眼神......
我做過什麼嗎?
我仔細回憶著。
我剛搬來這個小區沒幾天。
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眼前又出現走馬燈。
那時候。
我坐在沙發上刷短影片。
湊巧刷到了 602 發的。
我沒有點選劃過。
我嘴裡嚼著薯片。
根本沒仔細看影片的內容，順手收藏點贊轉發一條龍。
還發了條評論。
「好惡心的父母，晚飯都快給我嘔出來了，去死吧。」
我根本不知道事情原委。
只是那天恰好來了例假心情不好。
想發洩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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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是我沒去了解事情的真相，是我誤會了你們，對不起。」
「我不該發那條評論，對不起。」
「可是我除了發評論，什麼都沒做。」
許嵐卻發瘋似地指著我。
「她在說謊。」
「她是故意要搬到這裡住的，她說這裡房租便宜，還說門口大排檔的老闆有瓜吃，以後可以拍影片搞自媒體。」
「她一直都知道真相。」
「知道你們是被誣陷，知道你們是無辜的。」
「但她不打算幫你們澄清，她說把你們逼得快死了再來個反轉，這樣才有熱度和流量。」
「求你們饒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一直被矇在鼓裡。」
女孩一臉失望地躲在媽媽身後。
我繼續狡辯著。
「她說謊，我根本沒說過那些話。」
「而且我只評論了一句，我什麼都沒做。」
「我以後再也不隨便評論了。」
「放過我吧。」
老闆娘冷笑著。
「你道歉不是因為你真心悔過，而是因為，你害怕了。」
下一秒。
她飛到我身邊。
沒再給我說話的機會。
她捏著我的喉嚨，指尖收緊，紅色的指甲劃破動脈。
鈍痛之後。
我感到有一股熱流噴湧而出。
那是我的血吧。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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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送餐了。」
「好。」
我拿出手機，將接龍里的訂單用紙記下。
「幸福小區一共 17 單。」
「準備好了我就送過去。」
「好了，你送貨吧，記得穿上外賣服，不然門衛不讓進。」
「好。」
我不記得我是誰。
我也不知道我從哪來。
我只知道我是一名送餐的外賣員。
負責幸福小區這一塊。
他們會在每天晚上十二點點單。
我會在半個小時後送上樓。
一共七層樓。
我爬上去。
又爬下來。
被 2 樓的狗追。
被 3 樓的阿婆罵。
被 4 樓的大爺淋滿頭熱水。
被 5 樓的精神小夥用鐵棍驅趕。
被 6 樓的大叔扇巴掌。
我的世界只有天黑。
狗也不是普通的狗。
它巨大無比長著獠牙，被它咬一口，連皮帶著肉。
阿婆張著血噴大口。
大爺張牙舞爪朝我淋著熱油。
小夥的鐵棍上全是尖刺。
大叔將我綁在石柱上，用鍋蓋大的巴掌扇我，直到將我滿嘴牙打掉。
我的生活一直重複著。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也不知道怎麼才能解脫。
日復一日。
我無怨無悔。
像是在為什麼贖罪。
而我的鄰居們好像跟我一樣。
只是他們日復一日地被掛在那間大排檔。
鐵鉤從頭頂勾到下巴。
他們都不說話。
只絕望著睜著眼睛。
他們的眼球在眼眶裡驚恐地轉著，直到被老闆取下。
「送單了。」
「今日的選單是......」
「火爆眼珠。」
「生醃腰片。」
「蜜汁大腿。」
「夫妻肺片。」
「剁椒人頭。」
還有我那好閨蜜。
她也沒逃脫。
她變成了案板。
裸身趴在桌子上。
老闆在她的背上手起刀落。
「腰片切好了，上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