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不重圓,遲雨不生花_第 5 章 初秋的夜風帶着幾分刺骨的涼意
第 5 章
初秋的夜風帶著幾分刺骨的涼意。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沒有人追出來。
我猜,他們此刻大概正忙著檢查那份股權轉讓書的真偽。
或者在互相安慰,說我只是在氣頭上,過兩天沒錢了自然會乖乖回來。
我打了一輛車,直接去了高鐵站。
買了當晚去往南城的最早一班車票。
南城離這裡有一千多公里,是一個氣候溫暖、適合養傷的沿海城市。
最重要的是,那裡沒有溫家人,也沒有白梓欣。
高鐵在黑夜中飛馳,車廂裡很安靜。
我拿出手機,把通訊錄裡關於“家”的所有號碼全部拉黑。
順便登出了用了五年的微訊號。
做完這一切,我看著螢幕上倒映出的自己,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這五年來壓在胸口的那塊巨石,終於被我親手搬開了。
第二天清晨,我在南城的一家快捷酒店醒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照在我的腳踝上。
難得的,今天沒有覺得疼。
我起身洗漱,換上一身輕便的運動裝,準備去找房子。
而在千里之外的溫家別墅裡,氣氛卻與往日有些不同。
早上,張伯像往常一樣去敲我的房門叫我吃早飯。
敲了半天沒人應,推開門才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先生,夫人!大少爺不見了!”
張伯慌亂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正在餐廳吃早餐的溫芫皺了皺眉,放下手裡的咖啡杯。
“大清早的喊什麼,他能去哪?”
“估計是昨天賣了股份手裡有錢了,去哪家酒店住著躲清靜去了吧。”
媽媽也慢條斯理地抹著吐司上的果醬。
“不用管他,他那腿腳不方便,一個人在外面能待幾天。”
“等手裡的錢花光了,吃苦頭了,自然知道回家認錯。”
爸爸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顯然也是贊同他們的想法。
白梓欣來的時候,手裡還提著一盒城南老字號的生煎包。
這是我以前最喜歡吃的東西。
“小煜呢?還沒起嗎?”
她把生煎包放在桌上,眼神往樓上瞟。
溫芫撇了撇嘴:“離家出走了,昨天晚上就走了。”
白梓欣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這次脾氣怎麼這麼大,我去給他打個電話。”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她不信邪地又打了兩遍,依然是無法接通。
開啟微信,發過去的訊息旁邊出現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
白梓欣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把我拉黑了。”
溫芫湊過去看了一眼,嗤笑出聲。
“這招數他五年前就用過,欲擒故縱罷了。”
“你別理他,越理他越來勁,晾他幾天就好了。”
媽媽也附和道:“是啊梓欣,你就讓他一個人冷靜冷靜。”
“正好辰辰今天出院,你跟我們一起去接他吧,中午在外面吃頓好的。”
白梓欣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紅色感嘆號,心裡莫名閃過一絲煩躁。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好,聽伯母的。”
他們理所當然地以為,我的離開只是一場需要觀眾的表演。
只要他們不配合,我遲早會灰溜溜地謝幕。
可惜,他們錯了。
在南城的第三天,我租下了一套帶小院的一居室。
院子裡種著一棵很大的三角梅,開得正豔。
我用賣股份的錢給自己買了一臺高配置的電腦,又添置了一些專業的手繪工具。
雖然我的腳不能去練擊劍了,但我的手還在。
大學時我主修的是珠寶設計,只是這五年被困在家裡,幾乎荒廢了。
我把自己的作品集整理好,投給了南城幾家知名的設計工作室。
沒有溫家大少爺的頭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求職者。
但這讓我覺得無比踏實。
一個星期後,我收到了一家名為“初芒”的獨立設計師品牌的面試通知。
面試很順利,總監看中了我在設計裡融入的某種“破繭重生”的韌勁。
“你的作品很有生命力,溫先生,歡迎加入初芒。”
總監向我伸出手。
我回握住她的手,看著自己終於不再空洞的眼睛。
“謝謝。”
生活開始步入正軌。
而此時的溫家,終於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