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大雨先到的是告別_第4章 4我從出生就是個備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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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出生就是個備選項。
爸媽是為了臍帶血才生下我,我生來就是給姐姐當血包的。
高考時,我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學校,可爸媽為了困住我,偷偷把我的志願改成了本市的師範大學。
是池晚憑著對我的默契,盲猜出了我的密碼,連夜幫我把志願改了回來。
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沈懷山翻牆帶我逃了出去。
我上大學的學費,是他倆打暑假工,一點點幫我湊的。
知道我無家可歸,每次節假日他們都不回家。
陪我一塊兒發傳單、做家教,把掙的錢全塞給我當生活費。
那時候我總覺得,雖然我沒有家,但我有他們。
他們就是我的家人。
從未想過,曾經帶我穿越風雨的兩個人,有一天,也會把我扔在原地。
酒店的房間很暗。
我躺在床上,翻著手機裡過去的照片。
有大學時我們三個在食堂搶飯的,有沈懷山給我過生日的,有池晚抱著我哭說以後要當我伴娘的......
淚水洶湧成河,把枕頭打溼了一大片。
直到翻到一張旅遊閃屏圖。
上面列著幾十個城市,每一個,我都精心做過旅遊攻略。
但最終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始終沒去成。
我閉上眼,手指在螢幕上慢慢滑動。
默數三、二、一。
停下的剎那,命運給出了最後的註解--漠河。
那是國內離上海最遠的城市。
第二天,我去公司辦理了離職。
中午請飯搭子吃飯,商場一樓在做七夕情侶活動,贏了可以送情侶對戒。
上臺的情侶中,我看見了池晚和沈懷山。
“兩位顏值這麼高,不用做任務,撒撒糖我們就送。”
池晚臉紅了,下意識地看向沈懷山。
沈懷山摟住她的腰,低下頭,慢慢靠近...
同事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梔梔,你......”
我笑了笑:“沒事,我們已經分手了。“
很奇怪,這句話說出來,我沒有想象中那麼難過。
去漠河那天,我在機場又遇見了沈懷山和池晚。
池晚看見我,眼睛一亮,欣喜不已地抱住我的胳膊。
“梔梔!你是來送我們的對不對?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們!”
沈懷山拖著兩個行李箱走過來,看見我,挑了挑眉。
他把池晚的行李箱,直接推到我面前。
“晚晚手痠,你幫她拿著。”
我沒動。
沈懷山嗤了一聲,語氣帶著點嘲諷:“怎麼?還鬧脾氣呢?我跟你說,到了上海可不養閒人,衣食住行都得自己承擔。畢竟現在,咱倆已經沒關係了。”
池晚瞪了他一眼:“你別這麼說嘛。”
轉頭看向我,笑得很甜,“沒關係的梔梔,我養你呀。”
沈懷山冷笑一聲:“米蟲。”
他們站在一起,男帥女美,般配得刺眼。
我後退一步,拉開了和他們的距離。
“我不是來送你們的。”
沈懷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別裝了,溫梔。這麼多年,你跟著我們都習慣了。上海的房子是小了點,兩室一廳,到時候你就繼續住沙發。”
我攥緊了手,想把機票掏出來,甩在他臉上。
但這時,登機廣播響了。
【前往上海的 MU5102 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攜帶好您的隨身物品......】
沈懷山牽起池晚的手,轉身往登機口走。
走了兩步,他回頭,不耐煩地衝我喊:“愣著幹嘛?跟上啊!”
他以為我會像以前無數次那樣,乖乖跟在他們身後。
以為我永遠都離不開他。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然後,沉默地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手機彈出一條天氣提醒:
【漠河今日有雨,請注意攜帶雨具。】
我攥緊了手中的雨傘。
這一次,我不用任何人來接,我可以自己撐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