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大雨先到的是告別_第9章 9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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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池晚和我睡在一張床上。
床不大,兩個人躺著,中間隔了一條明顯的界限。
黑暗中,她突然開口。
“梔梔,你是不是......特別恨我?”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不知道。說恨吧,好像也恨不起來。”
畢竟認識十三年了。
畢竟她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
畢竟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是她站在我身邊。
“我只是難過。”我轉過頭,看著她的側臉,“池晚,我們認識十三年了,彼此像親人一樣瞭解。”
“所以我看得出你的心機,看得出你的手段。”
“我知道你享受那種越界的感覺,享受偷偷摸摸的刺激,享受把我比下去的優越感。”
“對嗎?”
池晚的身體僵住了。
她沒說話,肩膀卻開始微微發抖。
“池晚,”我輕聲說,“我感激你年少時對我的傾力相助,那是真的。”
“可我也厭惡你成年後的那些齷齪心思,也是真的。”
“我們之間,早就回不去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都快睡著了,才聽見她很小聲地說了一句。
“梔梔,對不起。”
我沒說話。
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對不起這三個字,太重了。
我接不住,也不想接。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池晚已經走了。
床頭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梔梔,再見”。
我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走出臥室,就看見沈懷山在廚房忙活。
繫著我的粉色圍裙,笨手笨腳地煎雞蛋。
“你幹嘛呢?”我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他。
他嚇了一跳,雞蛋差點翻到地上。
“我......我做早餐。”他有點侷促,“你醒了?馬上就好。”
我挑了挑眉,沒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沈懷山就賴著不走了。
每天變著花樣地獻殷勤。
早上做早餐,晚上做晚飯,連地都拖得乾乾淨淨。
我趕他走,他就裝可憐,說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住的地方。
我翻了個白眼,信他才有鬼。
更離譜的是顧昭。
不知道從哪兒聽說我家來了個“前男友”,天天往我家跑。
今天送水果,明天送零食,後天直接拎著菜上門,說要給我做頓好的。
兩個人在我家廚房,你來我往,針鋒相對。
“溫梔愛吃清淡的,你放這麼多鹽幹嘛?”
“你懂什麼,東北菜就這個味。”
“梔梔是南方人,吃不慣這麼重口的。”
“她現在在瀋陽,入鄉隨俗懂不懂?”
我坐在客廳,聽著廚房裡的吵架聲,頭都大了。
終於,在顧昭第三次把沈懷山切好的菜倒進垃圾桶之後,我忍無可忍了。
“沈懷山,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