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遷宴妻子逼奶奶穿隔離服,我反手將她趕出婚房_第10章 10一年後
10
一年後,我把奶奶從鄉下接到了城裡。
她不願住高樓。
我就在公司附近買下一套帶院子的小房子。
院裡種了兩棵桂花樹。
窗下留了一塊菜地。
奶奶搬進去第一天,就種下了蔥和辣椒。
她摸著院牆問:
“這房子貴不貴?”
“不貴。”
“騙人。”
“真不貴,沒那套婚房貴。”
她這才放心。
那套婚房我沒有賣。
許妍選的傢俱全部處理掉。
程越設計的軟裝也拆得乾乾淨淨。
林晚重新佈置了客廳。
沒有昂貴地毯。
沒有碰一下就怕留下指紋的擺件。
只有一張大木桌,幾把椅子。
奶奶喜歡坐在窗邊縫東西。
我和林晚工作晚了,就回去吃她留的飯。
許妍後來生下一個男孩。
親子鑑定證明,孩子是程越的。
程越起初拒絕承認。
直到法院判決他承擔撫養義務,他才停止糾纏。
他的工作室倒閉,名下資產被執行。
許妍賣掉首飾和車,退還了大部分裝修款。
剩餘部分,法院按月從她收入中扣除。
她給我寄過很多信。
第一封說後悔。
第二封說想重新開始。
最後一封只有一句話:
“如果那天我讓奶奶進門,我們是不是不會走到這一步?”
我沒有回。
答案沒有意義。
她不是輸在一件隔離服上。
也不是輸在一張寫著蟲害的紙上。
她輸在從未把奶奶當成家人。
更從未把我當成丈夫。
她只是把我的退讓,當成可以反覆利用的籌碼。
春天的時候,我和林晚領了證。
沒有辦盛大的婚禮。
只請了幾位親友,在院子裡擺了三桌飯。
奶奶把那床修好的喜被鋪進婚房。
紅色被面中央,梅花沿著舊裂痕盛開。
她站在床邊,反覆把被角整理平整。
“這回乾淨嗎?”
林晚握住她的手。
“乾淨。”
“特別好看。”
奶奶又問:
“有沒有老人味?”
林晚眼圈紅了。
她低頭聞了聞。
“有。”
奶奶的手僵住。
林晚抱住她。
“是太陽曬過的味道。”
“我很喜歡。”
奶奶愣了幾秒,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婚宴開始前,物業經理送來一個快遞。
寄件人是許妍。
裡面是一套昂貴的床品,還有一張卡片。
“新婚快樂。”
林晚看向我。
“怎麼處理?”
我沒有拆。
“退回去。”
“會不會太絕?”
“不是絕。”
“是不留希望。”
有些人值得原諒。
有些人只適合告別。
我不報復許妍以後的生活。
也不會給她重新靠近的機會。
快遞被原路退回。
院外傳來鞭炮聲。
奶奶催我們出去敬酒。
林晚卻從櫃子裡拿出一件東西。
是一套新衣服。
不是隔離服。
是一件她親手做的暗紅色外套。
領口和袖口都繡著梅花。
她替奶奶穿好,又認真扣上釦子。
“奶奶,這是給您的。”
奶奶摸了摸衣料。
“我一個老太太,穿這麼好做什麼?”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您得坐主位。”
院子裡,所有人都在等。
奶奶坐在最中間。
沒有人捂鼻子。
沒有人後退。
更沒有人讓她換衣服才能進門。
她拿出那個洗淨的平安符,放進林晚手裡。
“小晚,這是奶奶給你的。”
“以後你們兩個,平平安安。”
林晚鄭重收下。
我端起酒杯,剛要說話,奶奶便悄悄拉住我的袖口。
“小淮。”
“怎麼了?”
她望著滿院燈光,聲音很輕。
“這回,奶奶沒給你添麻煩吧?”
我蹲在她身邊。
“奶奶。”
“您坐了六個小時大巴送來的,從來不是一床被子。”
“是一個家。”
林晚握住奶奶的另一隻手。
風吹過院子。
桂花落在修好的喜被上。
那道曾被剪開的裂痕還在。
可裂痕上,已經開滿了花。
——全文完——